那时他是第一次知道，原来京剧如此的宽容，可以揉碎了嚼细了合进故事里，在不丢失京剧美感的前提下，喂给新一代的观众。

但是那个时候，他并没有看到观众的反映。

现在，回想着刚才舞台上的一幕幕，回想着开场之前李世信和自己那番关于京剧的探讨，他紧紧的攥起了拳头。

展馆之外。

一台古斯特缓缓停在了国际会展中心的入口。

随着司机小跑着打开后排车门，一截白皙圆润的美腿伸了出来。

“赵董，您要找的人在哪里？不然先给他打个电话，让他出来接您吧？”

看着从后座上施施然走出来的女人，带着墨镜的司机微微一鞠躬。

“不必了，我知道他在哪儿。”

面对司机的殷勤，身着一袭玄色绣龙旗袍的赵瑾芝微微一笑。

“在哪儿？我送您过去，展馆里人太多了，看着都毛毛躁躁的，别冲撞了您。”

“你回吧，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。不过按照他的性子，人最多欢呼声最大的地方，肯定就是他在的地方。”

轻飘飘的给司机撂了一句，赵瑾芝迈开修长的双腿，径直向吵闹声震天的一号展馆走去。

京城的另一边。

灼灼的日头下，额头上挂着汗珠的孙连城两头浓眉已经快拧成了一团。

看到面前的办事员，他忍了两个多星期的气儿，终于憋不住了。

“怎么回事儿？！就一个话剧团的商业演出许可证，你们都办了一个来月啦！老子来来回回到你们这儿跑了十几趟，来一回告诉我说别着急，来二回告诉我快了，来三回四回告诉我马上，这都多少回了？！跟我一起来办手续的，人家他娘的都开业了！”

面对暴怒的老孙头，办公桌后面的办事员咧了咧嘴。

“老爷子，您别着急。按照正常的程序，您这手续早就应该下来了。从时间上来说，确实是拖了很久。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啊！上面不批，手续走不下来，我们就是一基层干活儿的，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
“上面？上面怎么回事儿？老子不管你上面下面的，今儿我把话撂这儿，拿不着证，我今儿还就睡这儿了！什么时候啊，您把许可证放我手里，什么时候老子再回家睡觉。”

“唉你这人，怎么耍无赖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