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现环绕顶楼的护栏有一部分是栅门,便走向挂着倒三角形危险标志的栅门,摇晃看看。栅门上有个小小的锁头,打不开,就像老天爷在跟我说:「很遗憾,此路不通。」
田径社员正在操场里练习跳高,蜷曲如虾的身体如飞鱼般跳过条纹状的横竿。绿色护垫分散冲击的声音远远地传来,我这才实际感受到自己离地面有段距离。
孙来到我身旁,一面用食指将眼镜往上推,一面对我说道:
「待在这种特别的地方,你会不会胡思乱想?」
「胡思乱想?」
「比如要是恐怖分子现在攻进学校,该怎么办之类的。」
我吃了一惊,而加藤先我一步说出吃惊的理由。
「原来孙也会妄想这些?」
「会啊,很老套吧?加藤,你不会吗?」
「会是会,只不过我觉得你跟我们不一样,脑筋很好,应该不会妄想这种蠢事。」
我们——他居然擅自把我们归为一类?
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的圭吾不服气地说道:
「喂,我『们』是什么意思啊?」
「可是,圭吾也会吧?」
「……哎,会是会啦。」
圭吾对我投以求助的视线。干嘛那样看着我?学校被恐怖分子袭击,这种蠢事我当然也妄想过。
「我也会啊,像是在枪林弹雨里穿梭。」
「啊,对对对,然后靠近恐怖分子,一拳解决掉他。」
圭吾打了个直拳,好快。恐怖分子姑且不论,如果是我,大概会被他一拳击倒。
「还有骇进学校的监视器,掌握恐怖分子的行动。」
「我曾想过在错身而过时摸走对方的枪。」
孙和加藤发表他们的妄想,我调侃道:
「这就是俗称的『中二病』。」
「我们的确是国中二年级啊。」
孙笑道,我也笑了。不过,加藤并没有笑,而是一本正经地喃喃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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