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的动静,还是没有消息没有来电,磨蹭到不能再磨蹭,才走出卧室,林见深在沙发上微微瞌了会儿眼睛,听见动静对上谷欢的目光,笑到咧嘴,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茶几,才注意到茶几上的水和药,看了看药效,关切问了一句,“生病了?”
谷欢摇摇头,“不是我。”
林见深也就不再问了,上前拎起谷欢手上的行李,十分自然揽上她的肩头,“走吧。”
加拿大的事务还有很多后边的跟进工作,谷欢这边已经掌握了关键人自己的口供,也要忙着准备不久的起诉,林见深只是开车把她送回来,两个人就连一起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。
算得上是参加工作之后的第一次,谷欢挑灯夜战到了深夜,直接一口气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,电子版用邮件发给了王宏宇,做完这一切,又看了一眼手机,漆黑的屏幕没有任何闪光。
谷欢眉头紧紧蹙起,猛地拿起手机,按到傅言的手机号码,刚要下定决心拨过去,叮咚一声传来一条来自傅言的短信——有时间吗?湾江边等你。
谷欢直接用电话打过去,那边却忙线,没一会儿直接关机了。
一想到傅言蹲在地上吐得难受的样子,谷欢随便扯了一件衣服跑出门了。
夜间的湾江安静地可怕,凉风从不远处的断崖上吹下来,冻得路过的人瑟瑟发抖,所以这地方过了夏末的尾巴就格外人烟稀少,昏黄的路灯大约十五米才能遇见一个,断崖旁边的盘山公路偶尔有呼啸过去的车辆,谷欢从出租车上下来,只能步行绕着湾江寻找。
刚一下车就被扑面的凉风吹得头皮发麻,傅言来这种地方干什么?
来不及多想,不由加快了脚步,路灯可以照到的地方还好一些,有些照不到的地方谷欢不得不走近些,确认那里没有一个蹲在地上呕吐得没有力气的男人。
走了很久,江边的凉风已经把谷欢的双手冻得微僵,这种深夜时分早就没人了,偌大的湾江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,“傅言,你在哪?说不出话就发一点声音给我听,我能找到你的位置。”
回应她的只有风声和死一样的寂静。
“傅言,你说话,让你去医院你不去,现在干嘛在我面前装死,说话,我来了,我来找你了。”越说越绝望,最后干脆哭出来,“你出来,你现在出来我就不怪你,就算是恶作剧我也不怪你,我原谅你了,我很早就原谅你了,你当年是有苦衷的,我懂,我知道你在意的东西,我都懂。”
还是没有回应,谷欢慌了,心头某一点隐隐颤抖,“傅言!你说话!”
泪眼模糊中,突然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,谷欢几乎是不顾一切跑过去,眼见着人就在眼前了,突然眼前一黑,头顶被什么东西狠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