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可以利用这份恩情名正言顺地从海家、或者从廖凡手中索取更多的报酬,可是这姑娘不仅没有表面客气一下以博得廖凡的好感,而且还丁是丁卯是卯地准备用发票实额报销……
这姑娘倒是真实,应该可以信任。
廖凡弯起了嘴角,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。
两人又简单聊了两句海天泽的情况,便挂断了电话。
时间已经接近七点,看杨若沼安顿完海天泽后也没什么其他事情了,景盼盼便提出要离开。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得到超近距离照顾爱豆的机会,可是明天她有一门需要补考的科目,如果这次再不过,她爸妈极有可能把她平日的零花钱缩减到三分之一!
没钱了还追个狗屁的星?!
所以,她只能委屈地扒住杨若沼的家门,可怜巴巴地瘪瘪嘴,然后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,最后垂头丧气地走远。
屋里一时间就只剩下了杨若沼和昏睡着的海天泽。杨若沼有点饿了,便去厨房取出下午买的面条下了一碗,吃过后蜷缩进沙发闭眼小憩。
她本想着稍微眯上十几分钟,然后出门接杨若晴,却不想,一天的疲劳霎时间汹涌袭来,她的头刚刚沾到柔软的抱枕,整个人就一下子陷入了睡眠。
屋内,睡着的海天泽逐渐皱起了眉头。
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,梦境中一片安静,四周都是干涸的血迹,各式各样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尸体张牙舞爪地朝他袭来,他抓起一旁的棍子奋力扫向它们,可那些东西却无论碎多少次都会恢复如初。
没一会儿,梦里的海天泽就已经气喘吁吁。他看着血洗般的天空,奋力将手中的木棍丢向了视线中漆黑的太阳。
木棍从太阳中间穿过,被分割成不均匀的两半,可很快,那太阳也和其他生物一样,扭曲着化成了新的形状——不过,它没有恢复原本的太阳形态,而是慢慢的,变成了西泽的头。
海天泽怔住了,大滴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流下,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后颈特别痛,然后是耳朵,再然后是太阳穴。
他蹲在地上,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梦,却怎么都醒不过来。
他头痛欲裂,整个人蜷缩起来,恨不得将头揉进自己的肚子。
这时,一股温热的触感触碰到了海天泽捂着头的右手。海天泽全身一颤,缓缓地放松了下来。
“呜……”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,海天泽缓缓扭过头,近乎绝望地看向那只他再熟悉不过的小生命。
西泽歪着头,一切好像她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