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它会些简单粗浅的人言,此刻用来,颇有气势,正可谓是“师出有名”。此“名”不消说,与理直气壮相类,意味却更加强烈,硬要给予形容,那就是复仇。
你伤害了我的感情,我必要还以颜色。世人无不如此。
如燕离自己,在复仇面前,其他所有一切又都显得无足轻重。极端的残酷,便是真正的复仇本身。
猴子没有错,它也是来复仇的。
“死!”
它攀上一根杆,也不知这杆的瘦弱如何承受住,反正它借了瘦弱的杆的高度向前一扑,就扑到了燕离的前面去了。看似滑稽,却显出了小心机:拦住去路,前后夹攻。
随手去抓一个摊,捏碎砸过去,铺天盖地的碎木,携带着开山裂石的劲气,如雨般落下去。
燕离奔走途中,倏地贴地滑行,避过落雨,剑指骈起,便有数不清的剑诀打在猴子身上。
“死!”
猴子目眦欲裂,竟是不管不顾,只拿毛绒绒的大手掌来抓燕离,拼着粉身碎骨,也要先将仇人捏成碎片。
仅此燕离便要敬它一分,虽然复仇是什么也得不到的。但在畜生而言,快感是必不可少的,而甚至有些就只为了快感活着。此处并无褒贬。
虽然敬,杀意却不减。
“碍事!”
他目光倏地凌厉,伸手虚握,离崖显现,以之横档。
猴子眼见如此,“吱吱”怪笑一声,改抓为砸。原来它怕燕离逃走,用速度更快的擒拿,而见对方要硬挡,便立刻换成杀伤巨大的重锤。
砰!
猴子身上金芒明灭不定,似乎受到了强烈的震动。
而后竟一股脑被吸走。
燕离本就想试试突破之后的变化,此刻猝然间大股被剑器转化的力道冲入体内,微微一惊,旋又定神,因为外力甫一入来,即乖顺地行走在经脉,不伤五脏一分一毫,仿佛有个厘定秩序的所在,引领着它们来到玄虚渺然的空间。
那是周身大穴汇聚而成的剑池。
猴子身上金芒被吸收,一张猴脸即刻大变,显然正因了这金芒,它才是猴里头独一无二的存在。可死而复生,可自如伸缩大小,可口吐简易人言,智识更是远超同类。然而竟失去,怎能不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