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于女儿最后的道别了。</p>

“有半年了吧……”</p>

秀秀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撩了撩头发，像是在掩饰尴尬：“毕竟这个主题……不是很有灵感。”</p>

或许是这句话说得不对，秀秀说完后向下翻了个白眼，嘴角发出了“啧”的一声。</p>

“是什么主题啊？”</p>

母亲并未看出她的窘状，顺着话接了下去。</p>

“……家。”</p>

就算现在不想说，等到了会场大家还是会知道。看到母亲和哥哥都在车上了，陈秀干脆转换了思路，语气也软了下来。</p>

“那个……妈，哥哥。”</p>

秀秀犹豫了片刻，叹了口气：“这个画展我准备了挺久的，公司说一定要出这么一期，我也没办法……所以，以前多有得罪，明天有什么说不好的话，不要拆穿我。”</p>

听到这话，陈什心中想笑。说出口有多别扭只有陈秀自己知道，在母亲面前，她从不会这样讲话，现在有利用价值了，态度就变了。</p>

且不说画展怎样，能不能活到明天，才是最大的问题。</p>

……</p>

秀秀的车速并不快，陈什一路都在等，等那个搭顺风车的男人，等车子抛锚，等开着皮卡的胖师傅，等吊车过来，可是等到最后，什么都没有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</p>

一路顺畅，开到了临市，开到了经纪人给陈秀订的酒店前。</p>

酒店离第二天画展的展厅步行只有十分钟的距离，秀秀的房间在第三层，房号0319。此时天蒙蒙黑，前台的吊灯很亮，值班的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看韩剧，泪眼盈盈，看到有人来，赶忙站了起来。</p>

“你好，我订的房间是0319，可以换套间吗？”陈秀递上了自己手机上的条形码。</p>

“噢噢，稍等我查一下。”</p>

小姑娘没什么工作经验，手忙脚乱的倒腾着面前的电脑，片刻后终于换忙乱为微笑：“有的，0202还空着，请问要换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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