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,见她进来,露出一瞬怔忪。
魔潮退去,正殿荒芜不堪,很多人都去别处寻了歇息的地方,舒舒服服躺在大床上。
只有裴渡还留在这种狭小冰冷的房间。
“这里不会很冷吗?”
谢镜辞摸摸鼻尖:“连床都没有。”
“……无碍。”
他敛去茫然的神色,仍是温声:“谢小姐恢复得如何了?”
“挺好,我本来就没受什么伤。”
――不对!为什么她和裴渡开始了尬聊!
谢镜辞只想猛敲自己脑袋。
她连安慰人都很少有过,更不用说是置身于这样的境况之下,在路上想了一句又一句台词,到头来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。
[我不是给你支过招吗?]
系统又探头:[海王解决这种事情,很有一手的!]
谢镜辞眉心砰砰地跳:“闭嘴,求你。”
天地可鉴,海王的那些台词是正常人能用的吗?
什么“那只不过是逢场作戏,你要这么想,那我也没办法”。
什么“我和他只是朋友,我怕你生气才没告诉你”。
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“那你想怎么办,我还能怎么办”、“你就用宽大的胸襟,来容纳一下他吧”、“你给我点时间,我一定改”。
谢镜辞看得脑袋疼。
她要是能从中选择一句念出来,莫说裴渡,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,估计会当场暴毙。
“我和小汀路过那里,看见他们渡劫,就上前凑了热闹。”
谢镜辞竭力组织语句:“然后,顺便,指点了一下。”
她声音微顿,加重语气:“我没给他传讯符地址!”
裴渡一怔。
他不傻,很快就能听出这段话里的意思――谢小姐怕他难过,竭尽所能地在哄他。
……分明她什么也没做错。
向其他道友指点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