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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着身体的惯性力，两人一道撞在了栏杆上。</p>

“龟儿子！我看你往哪儿跑——”</p>

他大笑，笑声还没消，意外的一幕发生了。</p>

福莱号是旧船改造，下层甲板的栏杆有些地方早已锈蚀，船司却一直没有更换，平常看不出来，刚才猛然这样被撞，本就锈蚀的一道杆子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子体重的骤然冲击力，底部和甲板焊接的连接处，蓦然折断。</p>

豹子眼睁睁看着王公子收不住势，和那人一道，跌入江中。</p>

“王公子——”</p>

他冲到落水处，探身出去，只见江涛汹涌，哪里还有王庭芝的身影？</p>

意外一件接着一件发生。</p>

船抛锚，停了下来。</p>

当苏雪至跑到底层甲板时，据说那个四爷已跃下水去救人了。船舷附近站满了人，围成一圈，窃窃私语。</p>

豹子似乎不通水性，眼睛盯着波涛汹涌的江面，神色焦躁万分，不停地在那道折裂了的栏杆边走来走去。</p>

片刻后，附近湍急的江流里，陆续冒出几个刚一起跳下水去捞人的水手，抓着轮上同伴伸来的长竿，筋疲力尽地爬上来，湿漉漉躺在甲板上，不停喘着粗气。</p>

豹子不见主人上浮，目眦欲裂，大吼：“给我再下！谁救上人，加银元！一千，两千！要多少给多少！想做官，就让你做！”</p>

水手们相互对望了一眼，默不作声。</p>

一个水手低声说：“这位爷，不是我们不想要赏，是真没那个能耐。这里早几个月还成，现在水真的太大了，上游泻下来，人都在打转，踩不住水……”</p>

不但如此，在这段宽达十几丈的江面下，暗礁林立，到处都是危险。</p>

有钱拿，也要有命花才行。非亲非故，谁会豁出去拿自己的命不当命？</p>

水手长年行走江道，见多了被水吞噬的命。量力而行，不趟过不去的水，人人都知这个道理。</p>

“砰——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