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等了大约二十分钟，看见远处黑漆漆的野地方向出现了两个光点，光点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光束。</p>

像两柄刀子，划破黑暗，照亮着往她这边延伸而来的夜路。</p>

汽车开来，停在了校门之外。</p>

一个脸生司机从车上跑了下来接她，迅速为她打开车门。</p>

她以为车里来接自己的是豹子，结果竟意外地看见了贺汉渚。</p>

他一个人坐在后排的一个位置上，见她现身，转过脸。</p>

苏雪至反应过来：“……表……舅？！”</p>

大概是第一次带了个坏头，每次该叫他的时候，苏雪至总是控制不住地舌头打圈，没法一气呵成。</p>

贺汉渚点了点头，示意她坐进来，说：“出来的时候，收到消息，罗家胡同那边有动静，豹子先去了，我来接你。”</p>

苏雪至想起白天罗老二一脸不服的样子，明白了。</p>

应该是他们策划今夜生事，被拦截了。</p>

她立刻坐了进去，汽车很快掉头向南，朝着老城区疾驰而去。</p>

“我刚和傅先生通过电话。他的手白天骨裂，但也会一起过去，等下我来操刀，他指点我。”</p>

出发后，苏雪至对身旁的人交待了一声。</p>

他闭着眼睛，头微微后仰，靠在座椅背上，好像假寐，只“唔”了一声。</p>

苏雪至自然也不会再说话了，转过脸，看着窗外的乱葬岗，团团鬼火，望去好似一盏盏的小灯笼。</p>

飘得再高些，就像是孔明灯了。</p>

若是对着这一只只无名的亡灵许愿……</p>

当然没用了。</p>

它们自己个个大概都是怨鬼，满肚子的苦水和牢骚，哪来的心情去人的当锦鲤？</p>

正胡思乱想间，汽车大约碾进一个大坑，突然剧烈地耸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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