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她是洪水猛兽的样子。</p>

“等一下！”苏雪至叫住了他。</p>

“劳烦你帮我转达对令堂的谢意。到时候我恐怕……”</p>

“不去是吧？行，知道了，我转话！”</p>

王庭芝歪了歪头，干脆地打断了她的话，转身就下去了。</p>

苏雪至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气。</p>

被这么打断了一下，她也没兴致继续背东西了，看了看挂在二楼走廊上的钟，快要晚上九点了。再等片刻，终于，楼下发出开门和说话的声音，伴着渐渐远去的杂乱脚步声，那位周市长的声音隐隐传了上来：“……这回多亏了贺司令的帮忙，明晚我在天霄楼定包厢，请贺司令务必赏脸……”</p>

贺汉渚好像说他有事，拒了，然后又是另外几个不知道什么人的临行套话。大约十来分钟后，人终于全部走了，下面安静了下来。苏雪至看见贺汉渚快步登着楼梯上来了，脸上没有笑意，眉间便就透出了几缕淡淡沉倦。</p>

她迎了上去。</p>

“表……”</p>

他径直就从她的身边走过，入了书房，随后丁春山跟了进去，关上了门。</p>

苏雪至默默吞回了舅。</p>

她在外头又等了几分钟的样子，丁春山出来了，朝她点了点头，低声说：“司令叫你进去了。”</p>

招之则来，呼之则去。听个指示，也要等上一晚上。</p>

这就是卖身的代价。</p>

苏雪至想着卖身的好处，保持着好心情，走了进去，见贺汉渚靠在书桌后的椅子里，面无表情，两道目光投向自己。</p>

她吃不准他叫自己来，是要指示什么内容，但也看出来了，他心情不好，肯定没好事，就没靠得太近，离他远远地停住了，叫完刚才那声中途夭折的表舅，随即主动礼貌地问：“您叫我来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</p>

看他应酬挺累的，但她也绝对不轻松。</p>

真的不早了，想快点回去。明天有堂军事理论课的考试，她还没背完东西。本来打算晚上医院回来背，现在这么一搞，计划全都乱掉，等回去了，今晚上也不知道要到几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