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,后方战阵之中一片漆黑的乌云猛然拔地而起。
正抓着箭雨空隙冲锋的匈奴人顿时被整齐划一的“炸雷”声惊得一身冷汗,甚至顾不上安抚受惊的战马,一个个毫不犹豫的就把盾牌举过头顶,但即便如此早已经饱受箭雨洗礼的他们,脸上还是难免露出恐惧与绝望。
可是足足过了数息,料想之中的箭雨却并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,有胆大的匈奴骑士,稍稍移开盾牌,顿时便看见无数黑色的霹雳,在自己头顶上飞快掠过。
“秦军射偏了?”
劫后余生,这样的想法不可遏制的出现在心中,骑士口中发出雄壮的呼啸,双腿一夹马腹,便招呼着族人想要再次朝着秦军本阵发起冲锋!
数百步之外,右大将兰提挈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,张开大嘴就想鄙视一番秦军,为自己的儿郎们打打气,可是话没出口,他的脸色就猛然变了!
“盾!快!举盾!”
眼看着那如乌云盖顶一般的箭雨,丝毫不讲道理的跨越了六七百步的距离,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,直直的朝着自己头顶落下,兰提挈惊得双目圆睁,有心下令全军后撤但已经有些迟了,于是慌乱之下只能下令举盾。
而那些原本怀着奚落眼神坐看秦军射空的匈奴骑士们,直到箭雨射穿了他的身体,一个个这才惊叫着想要举盾,可是为时已晚。
二十架弩车接连齐射了六七次,把上万支羽箭一股脑的全部射向了右大将大纛所在之地。
一时间匈奴人的阵地中,一片混乱,哀嚎、喝骂夹杂着战马嘶鸣,完全掩盖住了逐渐变得大了起来的风雪,与兰提挈高呼的军令。
“传令……呸,全军阵地上前五十步!”
一张嘴顿时风雪涌入,直吹的方晓嗓子眼生疼,但到底下达了军令,立刻训练精良,如同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一般的秦军,便运转了起来。
前军卸去了战马的武钢车,在士卒的推动之下,奋勇向前,无数长矛自战车之后伸出,进一步的压缩着匈奴骑士的冲锋空间。
而后方连弩车并没有停下射击,二十架经过改良的连弩车,一边前进一边调整发射角度,随着方晓的令旗,在向前推进的同时,连射不止。
改良过的弩车负责压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右大将的本阵,而原本能够射三四百步的弩车,则是跟在后方,朝着战阵之前已然陷入极度混乱的匈奴人倾泻着箭雨!
当着支秦军再次向前推进了五十步之后,兰提挈本阵之中的大纛终于不堪重负,被如瀑箭雨直接拦腰射断!
战阵的另一侧,甘平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