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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欣跪伏在地一句话也不敢说,只是用肯定的双眼正正看着章邯,终于沉默良久之后,章邯轻轻挥手斥退了亲卫。
“莫非这消息便来自楚人,而你正是受了收买,前来离间与我?”
“呼!”
冰冷的声音入耳,心中却是暗暗出了一口气,司马欣知道此事恐怕要成了一半了。
“消息确实来自楚人,但这消息只能真不会假。
侯爷明见,我知你族弟章偃,死于王离之手,纵然侯爷不在乎章偃之死,但章偃曾经受命于李斯,克扣监视北地,王离定然暗恨侯爷,再加上侯爷手握重兵,他又岂能不将你视为心腹大患?
只看那北地韩信来到巨鹿左近,眼见我等浴血奋战,却只是远远扎营作为威慑,就可知王离,定然是想坐收渔利,待到侯爷与项氏两败俱伤,再行出手将我等一举铲除!
侯爷,末将实在是替你不值,你为大秦出生入死,可大秦给了你什么,除却一身伤痛与武忠侯的虚名之外,便是半点尊荣都没有,是以我等不如便降了楚军,与之攻入关中,共分天下!
侯爷,陈涉虽是逆贼,但有一句话说的很好,王侯将相宁有种乎!”
这番话说的又快又急,而眼见章邯的脸色数次变幻不定,司马欣心中更是安定许多,他知道,纵然章邯不允,但现在他却也是没有性命之忧了。
“与你承诺者,是楚营何人!?”
良久之后,章邯声音冰冷而低沉的开口询问。
“回禀侯爷,与我承诺者,项籍亚父,范增是也!”
……………
巨鹿波云诡谲,章邯游移不定,咸阳城外北坂之上,同样是一副严肃而沉稳的景象。
正直日出,遥遥北坂,渭水之畔,已然完成了大半的阿房宫,沐浴在七月初夏灼灼日光之下。
这座大秦始皇帝亲手规划缔造的奇观,在他死后,一点点拖垮了帝国,及至如今,却是已然换了三个主人了。
自打入了咸阳之后,方晓也是头一次亲眼看见如此瑰丽的阿房宫,正如后世杜牧辞赋之中所描述。
六王毕,四海一,蜀山兀,阿房出,覆压三百余里,隔离天日。
骊山北构而西折,直走咸阳。二川溶溶,流入宫墙。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。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。各抱地势,钩心斗角。
然而今日来到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