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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待他醒来,不等开口说话,耳边立时便传来了震天也似的咒骂声。
关中秦人,对于赵高之恨,甚至还要胜过胡亥,如今眼见赵高,一个个咬牙切齿,恨不得分食其肉。
“我……我不……”
“赵高!”
心中惶恐,还想咬死不认,但却是骤然听见方晓爆喝一声,这一声让精神本就恍惚的赵高,仿佛再次闻得始皇帝之威。
“陛下!陛下恕罪啊!赵高……赵高只是为了活着,活着啊!”
“嗯?这赵高为啥这么怕我?”
联想前日,方晓心中有些百思不得其解,但面上却是不露声色,轻轻挥手,旋即开口道:
“既然你认罪,那按照秦律,犯下如此大罪,当车裂,夷三族!”
听见这宣判,赵高立时瘫软在地,双眼翻白,眼见是不活了。
可甘平等人却是不管,他们对于这寺人的恨意也不见得就少了,于是直接将半死的赵高,拖到靠近渭水的广场西侧,在那里早有五匹骏马等候。
若是有识货之人,便可以轻易认出,这五匹骏马,乃是曾经赵高作为天子车御之时,时常照料驾驶的那五匹。
片刻之后,随着一阵扬鞭与马嘶,这曾经权倾朝野,祸害天下的寺人,便血洒当场,死无全尸。
而那些恨到了极点的黔首们眼见如此,居然蜂拥而上,哄抢赵高尸身,而后也不嫌肮脏,直接将血肉送入口中,生嚼以解心头之恨。
看着这一幕,方晓嘴角微微抽搐,但却也能够理解秦人对于赵高的“朴素感情”。
经过了罪己,诛杀赵高,让关中秦人原本潜藏于心底的对于朝廷的怨恨,于无形之中消散,但这还远未达成今日这场国葬的主要目的。
他要通过这场国葬,将关中疲敝之民,重新拧成一股绳,激发出他们心中的战意,让他们如同九原之民一样,知道为何而活,为何而战。
于是方晓一挥手,一旁左相姚贾见状,当即上前一步,手中捧着一卷丝帛诏书,展开之后便高声宣贯。
“着镇国皇太子令,大庶长蒙恬,北拒匈奴,南向忠国,尽忠已死,然死后亦应有殊荣存世,是以今追封为忠烈侯,爵位由蒙氏弟子承袭。”
于蒙恬之后,姚贾又不厌其烦的将长长的诏书足足宣贯了将近一个时辰,这才将战死者有名有姓之人,全部念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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