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是个陌生电话,阮甜甜犹豫了一下,但是看到也是海市本地的号码,也没有标记,还是接了起来。</p>
“您好,哪位?”</p>
“您好,请问你是阮甜甜吗?”</p>
“是的,请问找我有事吗?”</p>
“阮甜甜,是这样的,你父亲出了车祸,现在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部,你过来交一下费用。”</p>
对面可能是因为急诊部繁忙,在跟阮甜甜确认完地址以后,没有等阮甜甜发出疑问就直接挂了电话。</p>
父亲?车祸?</p>
这个词好久没有听到了。</p>
他入狱的时候,阮甜甜刚刚三岁,大家都觉得三岁的孩子不会记得什么,但是她记得。</p>
她记得那个男人每天喝的烂醉,把她扔在家里忍者饥饿的一天又一天,那胃里灼烧的感觉彷佛就在昨天。</p>
她记得每次男人赌钱输了拿他撒气的情景,幼小的身上总是被打的青青紫紫没有一块好肉,身上的伤口长大后会愈合。</p>
但是童年的伤口她一直都记得。</p>
是了,转眼二十年了,他确实应该出狱了。</p>
阮甜甜不想去管他,可是医院打了电话来,看了微信,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在HG工作,自己的电话就是人事给医院那边的。</p>
她从书房出来到厨房喝了杯水,又去卧室看了看两个孩子,团团圆圆还在睡,小脸蛋睡得红彤彤的。</p>
叹了口气,跟家里的保镖交代了一下之后,阮甜甜拿上包前往海市第一人民医院。</p>
她路上想了很多种样子,但是没想到是这种相遇。</p>
阮兴穿着外卖员的衣服正在给坐在走廊另一边挂水的两个人道歉,而他自己的手上还缠着纱布。</p>
她以为自己会再次看到那个整日醉醺醺的邋遢男人。</p>
但是没想到会见到一个收拾的干干净净,瘦弱不堪的老人,他才四十多岁,却苍老的像是个六十岁的人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