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前的书桌上伏案描砂,听到动静也没有抬头,橘黄色的晚霞落在她发间,镀了层淡淡的橘色。
项逐元看她一眼,便站在书房门口,任郑管家解佩宽衣,声音压低:“她画多久了?”
郑管家看七小姐一眼,笑着应和:“一个时辰了。”世子最近越来越精神了,人也好伺候,能一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。
项逐元系上口晚上的腕带,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,与她映着同一片橘光,看着同一副还未上完色的画。
项心慈认真的勾勒着木娃娃身上的线条,素白的手指握着墨色的纤笔,认真专注。
项逐元仔细的看着,凝神深观,不曾打扰。
善行进来看到窗前的两人,又退了出去:“告诉老爷,世子不过去用膳了。”
传话的小厮有些为难:“善行哥,世子已经很久没去后院用晚饭了,老夫人都问起了……”他们也为难。
善行神色间似乎更为为难:“世子最近事务繁忙,等世子茫然我再问问世子可否去看望下老夫人。”
“也只能如此。”
项心慈画了很久,久到余辉散尽烛灯燃半,她才勾完最后一笔,深吸口气。
项逐元温暖的大手立即放在她肩上,轻轻转动,替她缓解久坐的僵直。
项心慈转头灿然一笑,笑容犹如盛夏的石榴花开炽热灼眼:“给安安做的,可爱吗?”
项逐元又搭了一只手在她另一边肩上,渐渐加重些力道:“好看。”
她也觉得好看:“哥,手指也疼……”
“好……”
……
寒冬的深夜万籁俱静,即便是令国公府这样的百年院落,除了池冰下不动的鱼,和零星绿植依旧在傲骨坚持,也只能靠假山、雕花增色。
廊下的烛火依旧熄了,房内地龙正热,
床帐内,
项逐元察觉她睡熟了,才睁开眼,慢慢的转过头,借着暗色看了她一会,方拿开她的手,起身下床,用料考究的单衣裹着他肌肉隆起的胸膛,已经见了汗渍。
郑管家听到动静,急忙抱着锦被进来,在一旁的榻上铺好临晨他会取走,不让小姐看出异样。
项逐元解开深蓝的腰带,片刻又系上:“七小姐今天出去了……”
郑管家闻言下意识想看世子一眼,最终没敢抬头,世子怎么知道的?:“是。”
项逐元已经坐在榻上,喝了口茶:“出去了多久?”她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态,虽然浅淡,但他没有看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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