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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儿传来。</p>

呛得拂拂头晕眼花，陆拂拂惊骇莫名地打量这眼前这一切。</p>

顺着男人的视线往前看，陡然屏住了呼吸，僵在了原地。</p>

那是——</p>

正值阳春三月，桃花开得如喷火蒸霞，轻覆险怪的山石。</p>

灼灼桃花之下，吊着个女人。</p>

女人低垂着头，脖颈软绵绵地弯折了下来，像是断了脖子。</p>

唯有胸前的一起一伏，表明着女人依然活着。</p>

在日光的照耀下，女人肌肤白皙如同冰雪，身形纤秾合度，只是乱蓬蓬的秀发却遮住了眉眼，使人看不清真容。</p>

几个内侍正低眉顺眼地手持毛笔，以女人这白得晃眼的胴体为画布，在女人身上涂涂画画。</p>

一笔一捺。</p>

藏蓝、赤金、朱砂、松石绿、鹅黄……双鱼纹、莲花纹、吉祥结纹、法|轮纹、忍冬纹、伽陵频迦纹。</p>

画彩仙灵，精妙难言。</p>

小毫细细勾勒描摹，尤以胸（）乳前的最为工细，女人赤（）裸的双（）乳，被细细圈出，勾勒出八瓣仰莲纹，绕着胸洋洋洒洒地饰以金墨梵文。</p>

牧欢跌跌撞撞地从软毡上站起，抃手而舞，大笑连连：“好好画！孤要王后胸前这块好皮。”</p>

“好，好，好！哈哈哈哈哈缓缓！”</p>

王后？</p>

拂拂又是一怔，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。</p>

嗓子眼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</p>

那是牧临川的……母亲？！</p>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女人身上终于被细细地绘满了。</p>

等颜料风干之后，牧欢迫切地催促道：“还不快些动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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