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趴在地上，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紧了地面，舌尖牢牢地抵住下颚，陆拂拂在心里飞快地告诉自己。</p>

不要怕，不要多想。这不过是个书中的世界，她、她还要救幺妮。</p>

“憋着。”少年好像脑门上长了眼睛似的，笑吟吟地转头朝拂拂投去个警告的眼神。</p>

拂拂绷紧了面皮又憋了回去。</p>

下一秒，又想吐了。</p>

她清楚地看到，牧临川苍白的脚一脚将头颅踢出去丈二远，走到了小郑贵人面前。</p>

小郑贵人发髻散乱，双眼无神，吓得像个鹌鹑，胡言乱语道：“陛下，不是妾，不是妾干的。是那狗奴才害臣妾。”</p>

“贵人这是做什么？”牧临川笑着扶小郑贵人起身，“孤不过是处决个大胆妄为的内侍，美人怎么变了脸色？”</p>

“方才孤同你开玩笑呢。”</p>

少年温声细语，言语间呵护备至，眼睫微颤，红色的瞳仁荡漾着细碎的笑意，如流霞飞过，并不似作伪。</p>

小郑贵人不可置信地抬起眼，美人泪盈于睫，泪脸含娇：“陛下。”</p>

牧临川若有所思道：“等等，难道说，这内侍与美人你情深义重？”</p>

小郑贵人愣住了，脸上还挂着一串眼泪。</p>

牧临川看了眼地上这一团马赛克，露出了点儿受伤的神情，少年薄唇轻扬，受伤的神情就像是挂在，或者是画在脸上般滑稽。</p>

“孤也知道，”牧临川似哭非笑，他木呆呆的，竟然从眼眶里流下两行眼泪来，“这宫里寂寞，难熬啊。美人找个内侍作伴也是常事。”</p>

牧临川摩挲着小郑贵人的脸庞，将她脸上的妆揉得一团乱，手心蹭完手背蹭，好像要把手上的血全抹在小郑贵人脸上才满意。</p>

“来人，将小郑贵人带下去。”牧临川眼角还挂着泪，细细端详着小郑贵人的脸，很满意自己的杰作，点了点头，收回了手，连个令人信服的由头都懒得找了，“孤就成全这一对苦命鸳鸯，让贵人为这内侍殉葬了吧。”</p>

小郑贵人惊骇地手脚发凉，瘫软于地，一双眼死死地盯紧了牧临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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