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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兵变中,石黑与姚茂几人便属于前者,这几人奋力搏杀而出,围杀了李浚极其亲信,将其斩首示众。
按理说,杀了李浚这几个反贼之后,他们也是该启程往上党去了,可临到头,几人心里倒犯了嘀咕。
他们虽说是陛下的亲兵,可从未见过陛下啊,连陛下是高是矮,是圆是扁都不知道。
又听说这位陛下可是个可比桀纣的,荒淫无度的暴君。他们拖了这么久,拖到今日再去上党,虽然情有可原,可万一陛下不信呢?
或者是,信了,却想夺他们兵权,把他们这几个领头的杀了,这可如何是好?
归根到底还是对这位暴君的不信任。
“事已至此,已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
姚茂长长呼出一口气来,一锤定音道:“再拖下去,俺们有理也成了无理了。”
“这两天就出发去上党。”
“若陛下真是个暴君……”姚茂压低了嗓音,面露坚决之意,“大不了俺们……”
大不了俺们另投明主就是了!!
这后半截话,姚茂憋了又憋,好端端一个汉子憋得脸都涨红了,却是怎么都不敢说出来。
……
牧临川当真兑现了她的承诺,这些日子以来的确没有人再敢轻忽于她。
天越来越冷,人就不爱动弹了,陆拂拂拎了个胡床,怀里还抱着一坛子汾酒,坐在庭中,双手捂在嘴边,呵着气,有些怔怔地看着袅袅白雾飘散如空中。
她鼻子摸上去像一块冰,小脸冻得通红,眼睫落了点儿细雪,看上去湿漉漉的。
本来是打算附庸风雅,赏雪喝酒的,结果顾忌到酒太烈,到现在都没敢动一口。
夕阳落了下来,一点雁影打烂烂的霞光中掠过,照在街角巷口人家的冰棱前,晶莹耀眼。
北方冷得果然比南方快。拂拂长长叹了口气,有一搭没一搭地发呆,安心做条咸鱼。
除了发呆她也没什么事情可干的,孙家的也不敢让她干,陆拂拂深刻感觉到自己如今就是个吉祥物。
就在陆拂拂拍拍屁股,拎着胡床和酒坛子准备回去的时候,大地忽然传来隐约的震动声。
如雷鸣如江潮,拂拂停下脚步,愣愣地看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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