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――”</p>
岳渠牢牢盯着他,盯了半晌,眉峰越蹙越紧,低声道:“叫白源给你的补药,用了没有?”</p>
云琅一怔,想起桌上的小玉瓶,笑了笑:“回去就吃。”</p>
“我看你如今这脸色便不好。”</p>
岳渠沉声:“你回云州城去,这里有我,纵然金人真打出来又怕什么?无非死战――”</p>
“我这些年不在。”</p>
云琅抬头,轻声道:“如今我回来了,我在一日,便不容朔方军死战。”</p>
岳渠一愣,看着他,没能说得下去。</p>
云琅笑了笑:“岳伯伯,我回来了。”</p>
岳渠怔忡半晌,狠狠打了个颤,抬手用力抹一把脸,拧身便往中军帐走。</p>
云琅立了一刻,接过亲兵手中披风。细细将全营巡查过一圈,确认过没有疏漏的死士火油,回了北侧军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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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营将军已得了军令,齐聚在了帐内。</p>
看见云琅进帐,一群人齐刷刷盯过来,牢牢闭着嘴,个个眼睛里却都压着灼人的亮芒。</p>
“玉露丹呢?给我吃一颗。”</p>
云琅解了薄甲,迎上萧朔,笑了笑:“如何,威不威风?”</p>
萧朔接过云琅披风,将玉瓶递给他:“你若从今起处处听话,再养两年,还能疾驰一天两夜,比如今更威风。”</p>
“再过两年,仗都打完了,还驰什么。”</p>
云琅哑然,摸过茶水囫囵将药咽了:“你方才看的什么,账册?正好一并说了。”</p>
萧朔静看他一阵,点了点头,将那一摞本册挪回来。</p>
朔方军这些年应得的军械马匹、银钱粮草,被克扣去了大半,又被层层盘剥狠狠刮去油水,真到手的几乎已能忽略不计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