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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道捻须而笑，配着半白的长须，倒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，可惜衣袍过于寒酸坏了卖相。</p>

“为师最厉害的是哪般本领？“</p>

李长安想了想，言简意赅诚实回道。</p>

“苟。”</p>

刘道长手一抖，充门面的宝贝胡子都给拔下了几根，疼得龇牙咧嘴。</p>

“臭小子，今晚的食宿，别想老道给你垫一文钱。”</p>

李长安诚实依旧。</p>

“师父，我们已经睡了三天破庙了，您口袋里也没钱啊。”</p>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</p>

“所以么，即便假托什么白阳佛，他白莲教的底子，贫道也是一闻便知的。”</p>

此时，在平冶城外东郊道旁的一处废弃旅舍，李长安将这段往事予傅九郎娓娓道来。在敬神院，李长安就察觉到了法香的蹊跷，与那成梁会面时，更是闻出了白莲教门徒特有的气味儿。他当时不动声色，却事先让傅九郎装成羊贩子，借着老倌儿“造畜”之术，来了一出金蝉脱壳。</p>

“后来呢？”</p>

这少年郎总爱远走高飞、行侠仗义的故事，这故事在道士眼中平淡无奇，傅九郎倒是听得目眩神迷，急急追问下文。</p>

好在后来的故事倒有些传奇色彩，不至于让人过于失望。</p>

“后来么，我俩就半夜潜了回去，把那神棍装了麻袋，丢进乱葬岗，召来了些孤魂野鬼一起捉弄了一番。没料想，他只以为是作恶招致了鬼神报复，第二天不但散还了钱财，还自个儿投了官。”</p>

言罢，两人一起大笑起来，末了，傅九郎却是面露感慨。</p>

“若非家中……唉，我也想同道长一般，仗剑天涯快意恩仇！”</p>

道士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</p>

恰好，燕行烈也从偏厢出来，褪下了那张快被他撑破的羊皮，换回了斗篷衣甲。步伐间依旧虎虎生风，只是面容上难免带着些恍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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