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，这厮又把葫芦收了回去，促狭一笑。</p>

“说笑而已。我这人吝啬，便是馊水也是舍不得的。”</p>

这一打趣倒是让场中的氛围更热烈了几分，三人放声大笑，倒也惹得楼外正吃着冷风的白莲教徒们叫骂不已，三人只当是夜里的虫声蛙鸣，正好佐酒。</p>

推杯换盏了几轮，书生忽而收起了葫芦，指向楼中一角。</p>

“两位请看。”</p>

但见他所指之处，轻薄的雾气从窗柩与水藻的缝隙间浸透进来，好似散入水中的白墨。</p>

“时机至矣。”</p>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</p>

废楼传出的笑声让外面的白莲教徒们面面相觑。</p>

年轻的左使冷哼一声，转头去于老者商议。恰如书生所言，他的确是投鼠忌器，但却也并非无所作为，在这回儿功夫，他尝试着布下法术，但怪异的是，设置法术时总是有东西在干扰，尝试了许久也找到原因。</p>

此地颇有蹊跷！</p>

无需多想，他已认识到这一点，于是唤来成梁询问：此地究竟是何地？</p>

然而，成梁也是摸不着头脑。要说他在此地供职也将近十年，因着旧日军中习惯，他也踏遍了平冶各处。但众人所处的这片废墟，粗略以目力估计，怎么着也有县城的大小。瞧着各处覆满的厚厚藤草苔藓，显然存在的时日已久，成梁却偏偏对此地无半点儿印象，无奈只得唤来了他手下的身为本地人的总旗。</p>

说来古怪，这总旗方进这废墟便有些疑神疑鬼，眼下更是揪着一把水草，神色恍惚。成梁一连唤了好几声，这才勉强回过神来，听了询问，回答的言语间也是吞吞吐吐。</p>

“这地方好似……就是平冶城。”</p>

“说什么胡话？”</p>

左使才皱起眉头，成梁已拉下脸开口呵斥。</p>

他们这一帮人前半夜才从平冶出发，难不成转了大半夜，又回到了平冶城？即便是，难不成这前后脚的功夫，平冶就成了一片废墟？</p>

这话忒荒唐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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