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，好似每转动一点，骨头、经络乃至于血管皮肤都在咔咔作响。</p>

最后，他最终扭过了头，放大的瞳孔中映出一片朦朦的雾。</p>

雾中……什么也没有？</p>

不。</p>

“咚。”</p>

水波、雾气与冷光交融处，忽的响起一阵鼓点。</p>

每一鼓都好似敲在人的心头，强硬地摁住心脏随之跳动。</p>

紧接着，一点翼角刺破薄雾，雕着嘲风，刷着朱漆，再是飞檐，再是斗拱……半座华贵建筑竟从雾中缓缓浮现。</p>

宫殿？</p>

这念头刚从人心头升起，那雾气便骤然沉降。</p>

一点一点露出雾中种种。</p>

先是无数招展的旗帜长幡，再是数百骑鲜衣怒马的骑士，再是手持锁链的兵卒，再是各式鼓吹，再是铠甲鲜亮的侍卫，再是持扇的宫娥，再是捧灯的仆役，以及……</p>

成梁瞳孔紧缩。</p>

……“宫殿”底下密密麻麻的人……不！那舌长三尺的是吊死鬼，浑身发白浮肿的是溺死鬼，骨瘦如柴而腹大如鼓的是饿死鬼，颈上空空如也的是断头鬼……那“宫殿”底下压着的竟然全是露出了厉像的恶鬼。</p>

那里是什么宫殿？分明是一架以无数的恶鬼作牛马、作车轮，碾着恶鬼的哭嚎缓缓而行的銮舆！</p>

这究竟是哪家神圣？！</p>

冷光照得水波幽幽，队伍寂静无声。</p>

没由来的，成梁想起书生说过的一句话：</p>

可曾听闻平冶城隍的传说？</p>

升起些许头绪，还没待理清。</p>

“小神平冶城隍陈敬道，叩见上神。”</p>

群鬼的呼喊如同山呼海啸，紧随其后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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