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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没出十来步。</p>

“且慢开船。”</p>

岸边传来一个声音。</p>

“捎某一程。”</p>

…………</p>

第二个客人是一个武夫。</p>

腰悬长刀，虽然有些旧；身披甲胄，虽然有些破。但终究是兵甲俱全，可却全然不能使人联想到“勇猛”之类的词汇。</p>

概因此人身形枯瘦，须发好似深冬的杂草，脸皮上垮塌着层层叠叠的褶子，大大小小的褐斑胡乱散布。</p>

却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。</p>

他上船时极其狼狈。</p>

像是在水里泡了几遭，又被扔进风里吹了几天，也不知在这河边困顿了多久。</p>

哆哆嗦嗦，摇摇欲坠。</p>

道人见了，赶紧从行李取出一张毯子和一壶烈酒，递给他。</p>

老兵道了声谢，便窝在一边，一言不发。</p>

而另一边，船家已然再度发船。</p>

一棹一棹摇开水波，离了古渡，轻飘飘往对岸滑去。</p>

…………</p>

江上的雾气比之岸上还要浓重许多，像是一层棉絮铺盖在水面上。而偏偏江水又极静极缓，若非撸棹分开水波的轻微声响，真教人以为不是行在水上，而是浮在雾中。</p>

船上。</p>

老兵还在哆哆嗦嗦；道士只是闭目凝神；驴儿则探出头去，试图嚼上一口那棉絮样的雾气。而那船家却好似变得有生气许多，动作间也不再滞涩，佝偻的身子也挺拔了不少。</p>

他忽的开口提议道：</p>

“小船渡河缓慢，要不然老朽为二位讲个故事，聊以解乏何如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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