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小船惯性不止，还在水上打着旋儿，老兵真以为方才的险恶，只是着了风寒，发了一场噩梦。</p>

“老丈。”</p>

“啊？”</p>

道人提醒道：“撸。”</p>

老兵这才稍稍回神，忙不迭去把住橹柄，让小舟重归平稳。</p>

而道人又将手探出船外，轻轻一捞，居然又把那枚青铜短剑捞了回来！</p>

他又慢条斯理把剑用衣摆擦干，重新放回匣中。</p>

这坦然而又散淡的姿态，仿若仲春野宴，酒盏跌落花丛，拾回来，擦拭去沾染的泥土、露水，再重新斟酒饮宴一般自然而然。</p>

可老兵的心神还停留在那风浪颠簸里，茫茫然满心疑窦，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。</p>

可没让他开口。</p>

“啵。”</p>

老兵忙不迭循声看去，但见江面某处突然冒起一个“大包”，大量赤红的血水从中涌出。</p>

紧接着。</p>

“啵、啵”的声响不断。</p>

整个江面都好似沸腾了起来，伴随着的，无尽的红铺展开来。</p>

不消片刻，大江变作了血河！</p>

老兵倒吸了一口凉气，耳边就听得。</p>

“老丈还是赶紧行船吧。”</p>

那道人笑道：</p>

“这毛毛细雨就像是美人儿，初见时凉润可爱，时日久了便黏得人浑身不爽利。咱们啊还是赶紧去了对岸，找个地方避避雨，驱驱寒气。”</p>

老兵哪里敢不依，只得含着满心惊悸与疑惑，摇开长撸，驱着小船在沸腾的血河中，往对岸行去。</p>

只是当南岸渐近。</p>

他却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