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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来了几个恶少年。</p>

一边横行无忌，一边浑浑噩噩，双方竟是谁也没躲闪，愣生生撞在了一起。</p>

接下来无需多说。</p>

这乞丐便被这帮恶少年揪到旁边的小巷深处一通毒打。</p>

说来也怪。</p>

似这种积年的乞丐，挨打是必备的技能，这个时候就该团起身子，护住要害，大声惨叫哀求。</p>

可这人却只直挺挺地躺着，任那拳脚上身，哼也没哼一下，只在嘴里嗡嗡念叨着什么。</p>

其中一个恶少年打得累了，捏着鼻子俯身细听。</p>

原来只重复着一个字。</p>

“饿。”</p>

“还喊饿？”</p>

这恶少年怪笑起来。</p>

离开巷子，不多久，端着碗馊米汤回来。</p>

“吁。”</p>

像是唤猪狗一般，嘬嘴吹了声哨响，把米汤往墙根里一泼。</p>

“给你吃。”</p>

上一刻，恶少年们还在嘻嘻哈哈，欣赏着同伴的“幽默”，可下一刻，笑声戛然而止，一个又一个活似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。</p>

他们只瞧见，方才还半死不活的乞丐，突然像条发狂的野狗，猛地扑向墙根，把自个儿的脸摁在墙角，拼了命般乱拱乱舔。</p>

饶是坚硬的墙面挤破了脸上的脓疮，蹭出条红黄相间的污迹也浑然不觉，只是奋力探着舌头，要去勾石缝里的残羹。</p>

“疯了，疯了。”</p>

恶少年们面面相觑，从彼此眼中都窥见了恶寒，乃至于一丝莫名的惊惧。</p>

赶紧装模装样啐了几口，再撂下几句狠话，慌忙离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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