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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妖怪没在粪池，他也就失却了畅游的机会，只得在路边，拿一丛藤萝发火。</p>

可突然。</p>

他打了个激灵，目光黏在一个过路人身上，挪不开眼。</p>

这人也是个收夜香的，衣衫破旧，披头散发，推着个小车，车上搭着大粪桶，推起车来东倒西歪。</p>

动作笨拙生疏，但哪个行当没个生手呢？不足为疑。</p>

但偏偏薄子瑜就是越看越蹊跷，越看越觉得此人可疑。</p>

怪哉。</p>

收夜香是从天未亮就开始的，眼下日头已高，按说城中各处的收粪人早已完工，此人为何这般滞后？</p>

怪哉。</p>

他从粪池出来，桶中该是空的才是，缘何车辙印颇深，且明明小车推得颠簸歪斜，却不曾洒出一滴汁水儿？</p>

脑子还在疑惑，步子却已自觉缀了上去。</p>

那收粪人好似也察觉了他，突然之间，加快了速度。</p>

薄子瑜不惊反喜。</p>

“站住！”</p>

大吼一声，甩开双腿，紧追而上。</p>

收粪人速度竟也不慢，推着小车也能健步如飞，让薄子瑜愣是撵不上。</p>

但此人在推车的手艺上终归生疏了些，刚追逐进一条小巷，没瞧清路况，轮子碾上路边青石弹飞起来，连人带车一起翻到倒地。</p>

而车上的粪桶随即打翻，滚出一具汁水淋漓的尸体！</p>

薄子瑜微微一愣。</p>

旋即。</p>

脑子里好像塞进一根炮仗。</p>

“砰。”</p>

爆炸开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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