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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翀用笔端作刀，在薄子瑜嘴前虚虚一划。</p>
“口舌开。”</p>
做完这一切，他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，神态也萎靡了不少，却又马上打起精神，捧出一本药材纲目，紧盯着薄子瑜，念到：</p>
“黄芪。”</p>
室内寂静。</p>
时有灯芯噼啪轻响，两股香烟袅袅纠（和谐）缠扭动。</p>
三四个心跳之后。</p>
“黄芪。”</p>
薄子瑜的声音含混响起，吐声迥异与平时说话腔调。</p>
但冯翀眼中神采反而一定，继续念：</p>
“杜仲。”</p>
薄子瑜再度学舌。</p>
“杜仲。”</p>
“决明子。”</p>
“决明子。”</p>
……</p>
十来个药材的名字之后。</p>
“紫萱。”</p>
这一次，久久没有回应。</p>
冯翀耐心等候了几秒，终于露出一丝喜色，赶紧在书页上勾画作记号。</p>
又念：</p>
“三七。”</p>
……</p>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</p>
两炷香已燃得只剩三分之一。</p>
冯翀的眉宇之间疲色难掩，但他还是勉力支撑着，将下一个药材的名字念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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