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人！”</p>

“贱人！”</p>

“贱人！”</p>

夜色浊沉，室内一灯昏黄。</p>

灶台前。</p>

男子瞪着赤红的双眼，牙关锁死，颊上肌肉一束束抖动，将刺耳的字眼一次又一次从齿缝间挤出来。</p>

手中厚实的屠刀上血锈斑驳，反复扬起又砍下。</p>

剁。</p>

剁。</p>

剁。</p>

砍得案板震颤，震得灯火晃动，飞起血点四溅，扬起肉末骨屑。</p>

许久。</p>

也许是气力耗尽，男人眼中的癫狂之意慢慢削减。他扶着灶台歇息了一阵，又揭下旁边大锅的盖子。</p>

顿时，便有浓稠水汽蒸腾直上，须臾烟散，便瞧见锅中褐色的卤水正烧得滚烫。</p>

他默不作声，将刚刚斩好的肉块一股脑儿推入锅中。新鲜的血肉被沸腾的卤汁一撩，便有浓郁的肉味儿混着老卤香气一并滚滚出锅，勾得人喉头大动。</p>

这时。</p>

“咚、咚。”</p>

门外突来传来敲门声。</p>

“谁？！”</p>

男人的面皮一瞬间又紧绷起来。</p>

啪。</p>

房门被轻拍一记。</p>

“憨贼。”门外人笑骂了一声，“大半夜的还能有谁？是我哩。”</p>

“娘子？！”</p>

男人绷紧的神态眨眼就松弛了下来，眼中迸出狂热的欢喜，向门口走了几步，又赶忙缩回来，脱下围裙，洗去血污，这才又欢欢喜喜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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