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。</p>
浓雾翻卷着,数不尽的妖魔掩藏其中,发出怪异的嚎叫,窥视着屋中生灵,只等一声令下,便一齐涌入饕餮一场。</p>
人们已被恐惧死死攥住,别说逃跑,就是哭也不敢哭出一声。</p>
然而,此时的薄子瑜心中却反倒一片平静,恍惚且茫然,甚至有一丝丝莫名其妙的滑稽。</p>
他回首四顾。</p>
李长安依然盘坐在法坛旁,双目紧闭,沉睡未醒。</p>
虞眉依旧寡言少语,可在那张鬼面之下,却能听见沉重的喘息声。</p>
张易还是那副冷峻的神情,有条不紊地扯下袖口包扎虎口,再拔出了另一柄长刀。</p>
而冯翀……</p>
“呵。”</p>
他发出了一声轻笑,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。仿佛不是妖怪包围了他,而是他一个人包围了所有妖怪。</p>
非但是屋中众人,连那郎中饶有兴致看过来。</p>
“道长何故发笑?”</p>
在人与妖的齐齐注视之下,冯翀还有闲心收拾起坛上的祖师神牌,才淡然道:</p>
“贫道笑鱼儿上钩,死到临头尤不自知。”</p>
而后。</p>
一脚踹翻了法坛。</p>
众人才诧异地瞧见,那法坛下居然藏着一方两尺长短的木匣子,拿黄符与稻草结成麻绳紧紧缠住。</p>
“那是?”</p>
郎中眉头一蹙,从现身伊始一直保持着的平和微笑第一次被打破。</p>
回答他的是……冯翀砍向绳结的法剑。</p>
嗡!</p>
一声剧烈的蜂鸣,好似铁锥刺入人的耳膜,让众人的心跳顿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