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酱厂车间的窗前，眸色极暗，浑身散发着戾气。</p>

工人们正忙碌着把一坛坛酱缸，和已经装瓶封口的成品豆瓣酱，往厂院里搬。</p>

每个人都低着头，默不吭声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</p>

陈淑芬捂着脸站在江芝莲身边，她刚刚跑到没人的地方偷偷地哭过了，眼睛很红，眼泡已经肿了起来。</p>

“小姨，我得问你几个问题。”江芝莲酝酿了一会儿措辞，才谨慎地开了口。</p>

她不想让小姨过分自责，这原本就是拖鞋厂那边有意下的套。</p>

两个厂子离得这么近，很难防得住恶人的算计。</p>

陈淑芬垂下双手，看向江芝莲，点了点头，“你问吧！”</p>

江芝莲抿抿唇，“最近半个月内，有咱们酱厂以外的人来过吗？”</p>

陈淑芬仔细回想了半晌，才认真地说道：“除了孟青，就没有别人来过了。”</p>

“嗯。”江芝莲继续开口询问，“水泵出过问题没有？有没有找人修理过？”</p>

陈淑芬果断地摇了摇头，“没有！”</p>

其实前面这些问题，并不是特别重要，江芝莲不过是想给小姨一些缓冲情绪的时间，所以特意从简单的、无足轻重的问题开始。</p>

随后，她才问到了重点，“小姨，你觉得这段时间，谁有机会挪动咱们水泵抽水管的位置？”</p>

陈淑芬神色微僵，惆怅地轻叹了一口气，“我也怀疑是抽上来的水不干净，听你这么一问，看来真的是这一环节出问题了……”</p>

江芝莲没有接话，耐心地等小姨说下去。</p>

陈淑芬先是自责了一番，“都怪我麻痹大意了，上次你特意叮嘱过我，让我盯着点抽水管的。哎……最近忙着理账，没顾上那么多。看你和孟青经常过来帮忙照看，我就放心地……”</p>

说到一半，她哽了哽，心里难受得忍不住掉泪。</p>

可又不想当众丢人，陈淑芬便胡乱地抹了下眼睛，把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地给压了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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