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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因为孟青突然跑过来给她送了个质量颇好的喇叭，让江芝莲心情莫名得好。愉悦程度跟喝了一大杯咖啡或者奶茶，吃了一块奶油蛋糕或者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一样。</p>

心情一好，人就容易变得更善良。</p>

她的目光从一张张面庞上扫过，好奇的、焦急的、麻木的、疑惑的、纯真的……</p>

五官不同，表情各异，但几乎都是素面朝天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刻有时代印记的朴素。</p>

江芝莲在心里轻轻一叹，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啊！</p>

来的无非是富强拖鞋厂的职工、职工家属，或者他们的亲戚朋友。</p>

很多人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就被弄过来充人头了。</p>

信息来源有限，在议论纷纷之下，的确很难搞清楚真相。</p>

“行吧！既然来都来了，也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。”她翘了翘唇角，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多此一举，又多管闲事了，但还是遵循本心，慢声开了口。</p>

“在富强拖鞋厂参与过，用回收的塑料垃圾生产拖鞋的人，你们下辈子最好多做点好事，比如日行一善什么的，来洗刷一下罪孽。”</p>

“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，日报上写的就是事实，你们相信也好，不信也罢，话我给你们说到这了。过几天市面上不合格的富强牌拖鞋就会被全部收回，厂子里做出来的，还有做到一半的，也要就地销毁！”</p>

“你们不用着急反驳我，也别急着跳脚。我是不是胡说的，马上就能知道了，最多两三天。”</p>

“富强拖鞋厂这次能挺住是它命不该绝，如果这次直接倒闭了，也是自己作死，情理之中的。”</p>

“你们这些人可能有他们厂里的职工，或者职工家属。怕丢掉工作，这种心情我能理解。但是做错了事不承认，一点用都没有。改正错误，才是正道啊！厂子倒闭，你们还可以找新的工作。况且，如果厂子倒闭了，没准会有人接手，你们还可以继续在那里做工上班。一切都还未知，怕什么呢？”</p>

挤成一团的人，在交头接耳，像一群局促不安、不知所措的小孩子。</p>

五月底的晴天，已经透出了暑热。</p>

有的人额头上冒出了汗珠，很多人的脸颊也红得像个熟透的李子了。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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