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广田:“他无论在哪儿干什么工作,都会忍不住收不干净的钱。习惯大概能改,但天生的欲望,改不掉的,人这一辈都在为自己的欲望买单。”</p>
江芝莲蓦然陷入沉思。</p>
跟有智慧的人讲话,真是受益匪浅。</p>
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啊!</p>
季广田知道江芝莲关心富强拖鞋厂那边的情况,所以也不等她开口询问,便主动讲了起来。</p>
“省里调查组下来的时候,陈建军正忙着择干净自己呢!为了图表现,他积极地配合相关部门的工作,一面收回市面上不合格的拖鞋,一面销毁掉厂里的劣质拖鞋。信誉受了损,之前的老主顾全都退单退货了,还向他索要各种明目的赔偿。”</p>
江芝莲心里痛快极了,觉得非得喝上一杯才能配得上此刻的心情。</p>
她也就不顾孟青的阻拦,拿起季广田的老酒倒了一小杯,跟老爷子爽快地一碰,仰脖一口饮下。</p>
“嘶,这酒真绝!”</p>
季广田笑得满脸皱纹,“绝吧?这酒搁我手上存了十几年了,都没舍得喝呢!”</p>
孟石雕坐在一旁,面色晦暗不明。</p>
眼见着老爷子带坏他的小朋友,他却不能说什么。</p>
两人都没搭理他,继续热火朝天地聊上了。</p>
“拖鞋厂那边现在几乎没有新的订单了,车间停工,厂区里已经乱了套了!”季广田虽然人在家中坐,却深谙天下事。</p>
前几天才关注的事情,现在已经弄得门清了。</p>
他吃一口肉,喝一口酒,悠哉地说道:“陈建军野心大得很呐!不停地建分厂,每个厂子都收了一大堆的订单。做鞋子得买原材料吧?也不顾及风险,一下子购置了大量的原材料,很多都还没有付尾款。现在一出事,不就扒瞎了?站在这风口浪尖上,这些钱万万不敢拖欠的。只要有人上门追要货款,他就尽量付清。可是那时候发展势头正猛,订单跟雪片似的,总厂和分厂进购了大量的原材料,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没几天他就周转不开,只能靠东拼西凑来苟延残喘了。”</p>
江芝莲跟孟青对视了一眼,两人默契地淡淡一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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