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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懂个屁！给我弄洗脚水去！”村长闷头抽着烟，拧眉沉思着什么。</p>

村长媳妇跑出去打了一盆热水回来，一边伺候男人洗脚，一边碎嘴地说道：“看他们那意思，是准备往县里的医院送啊？”</p>

村长沉闷地哼了一声，“嗯……”</p>

“大半夜的，走过去不得冻死在路上啊？而且，他们也不认路呀！这要走岔道了，可是真要命的！”</p>

村长媳妇蹲在地上，熟练而卖力地搓着丈夫的脚，“啧啧，让他们着急忙慌地走，也不好好问一问，出了事儿活该！”</p>

“能出什么事！”村长搓了搓络腮胡，瞪向媳妇，没好气道：“他们出了事儿，能有你什么好！咱们能要着钱就行了，把事情搞大了对谁都不好。”</p>

村长媳妇点了点头，停了没两秒，又道：“你说，他们该不会趁机跑掉了吧？如果真跑了，咱们还能上哪儿逮人啊！我看他们那样子，应该挺有钱的，这次必须好好地敲他们一笔！你可不能手软啊！年后咱们拿这钱把房子重新盖一盖……”</p>

村长把脚从盆里拿出来，语气十分地不耐烦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给我擦擦，我要睡觉了！”</p>

“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！刚刚自己还说要捞钱呢，咋我就不能说了？真是的！老了老了，脾气越来越臭了……”</p>

村长媳妇给男人胡乱地擦了两下脚，随后把擦脚的毛巾搭在肩头，起身拎起洗脚盆，嘴上念念有词、嘟嘟囔囔刺走出了堂屋。</p>

大姚庄的路坑坑洼洼的，还到处都是积雪，又滑又不平整。</p>

加上不了解当地的情况，孟青深一脚浅一脚，背着父亲，顶着呛鼻的寒风，走得异常艰难。</p>

在江芝莲和朱宝妹手忙脚乱的帮助下，才好不容易走到了之前汽车停站的地方。</p>

“这边有个大石墩子，先把你爸放下来歇会儿吧！”江芝莲拉了拉孟青的胳膊，朝他大声喊道。</p>

孟青犹豫了片刻，走过去蹲下来，把父亲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大石墩子上。</p>

以防昏迷不醒的孟国辉摔倒，孟青站在后面抵着，江芝莲和朱宝妹则一左一右地护着。</p>

朱宝妹看了孟青一眼，说道：“一会儿我背一段吧！咱俩轮换着来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