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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音顿了顿，“好的。”</p>

客房的灯亮着，房间里维持着简洁现代的装潢风格，除去一张黑色的床，只剩下靠墙的大理石台写字桌。</p>

桌面上有十来本书，装饰作用大于实际意义。</p>

实在也无话可说，她退出房间，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</p>

就在合上房门的那一刻，她听见他低沉的声音。</p>

“多谢。”</p>

门还剩下一条缝，她从缝隙里对上他的视线。</p>

昏黄的灯光里，他静静地坐在床沿，若不是额头上包着绷带，这一身浅色系的衣服会令他显得很居家，甚至有些温柔。</p>

那双眼睛，还是像大海一样深厚平静。</p>

她犹豫了一会儿，还是低声说：“彭彭没有恶意，刚才说的那些话，一半是担心我，一半是开玩笑，你不用放在心上……”</p>

阖上门，楚音回卧室时还在想，大概是第一次面对“自杀人士”，她居然也收起了肆无忌惮的狂妄，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</p>

这么温柔，一点也不像她。</p>

用彭彭的话说，明明婊里婊气、得理不饶人才是她。</p>

彭彭偶尔会留宿在明玉上城，或是因为加班，或是遇到特殊情况。</p>

只是以往她都住在楚音隔壁的房间，今晚却拿着枕头，理直气壮冲进了老板的卧室。</p>

“睡一起。”</p>

赶在楚音拒绝前，她已经一屁股坐在床沿。</p>
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，以防万一，我们还是睡一起的好。”</p>

可惜有的人嘴上很警惕，心脏却很大。睡前絮絮叨叨了几分钟，很快睡得比谁都香。</p>

楚音无语地看她一眼，自己却翻来覆去都睡不安稳。</p>

一层之隔，楼下还住着个陌生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