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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默默把那堆购物袋放在玄关，半步也没踏进去，然后回到帐篷里，拿了盒新的蚊香出来，在周围一一点上。</p>

刚点到第三支，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</p>

“进屋吧。”</p>

他一顿，回身看她。</p>

楚音站在玄关，看了眼脚边的那堆纸袋，“买这么多衣服，试试合不合身。不合身明天自己去换。”</p>

*</p>

一楼的客房还是和他头一次住进来时一模一样，装潢简单，一尘不染，没有一点变化。</p>

一张书桌、一只衣柜，还有一盏磁悬浮月球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。</p>

阿城立在一堆购物袋旁，看了眼那张不起眼的床。明明只睡过一晚，他却对它产生了很深的怀念。</p>

换谁连睡好几天帐篷，也会在看见席梦思时挪不动脚。</p>

简直虎落平阳。</p>

他打开纸袋扫了眼，衣服都是他没穿过的牌子，连听都没听说过，半点没有想试的欲望。可那位大小姐发了话……</p>

他俯身拿起第一套西装，听见一门之隔的客厅里，楚音开始打电话。</p>

“你到家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也到了。刚到。”

“……”</p>

起初她话很少，像在思索要如何开口，直到某一刻下定决心，忽然打断对方的话。</p>

“茉莉，我刚才在南河看见秦叔叔了。”</p>

*</p>

楚音的电话打了很久，终于挂断时，又坐在沙发上走了半天神，才终于想起客房里还有个试衣服的人。</p>

她一惊，抬眼看钟，阿城进去四十来分钟了。想必是听见她在打电话，他知情识趣，才没有出来打断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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