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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走前，看见阿城怀里剩下的那束花，她想了想，忽然接手放在隔壁的新墓碑前。</p>

阿城一怔。</p>

“山脚下买的，老板说天气太热，生意不好，买一送一硬塞给我了。”</p>

她把花放在卫遇城的墓碑前，动作很轻。</p>

“这束就借花献佛了。卫先生，久仰大名。”</p>

在她身后半步，阿城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。</p>

“希望你和我妈妈好好相处。她人很好，你一定会喜欢她这个邻居。”</p>

身后传来阿城的声音：“你不是说他不是好人？”</p>

“人都走了，还计较这么多干什么？”楚音看了眼这一地奠基品，半晌才说，“我看他也挺不容易的。”</p>

阿城的声音愈渐沉钝：“哪里不容易？”</p>

“有钱人家都有自己的祖坟、风水宝地，这位这么有钱，结果沦落到和我妈做邻居，你不觉得奇怪？”</p>

阿城不语，心头冷笑。</p>

老头子在ICU，卫青山巴不得他弃尸荒野被狗吃，能在公墓给他找个地方已经是天大的慈悲。</p>

“花圈花篮倒是挺多，可惜一看就是批量定制，连logo、印刷体都一模一样。”楚音看了一圈，“恐怕没几个真心诚意来送他的人。”</p>

他的目光落在墓碑上。</p>

她说的没错，哪天他要真死了，恐怕也没有几个不舍的人。能够真心诚意来送他的，一只巴掌都数得清。</p>

楚音感慨：“真可惜，年纪轻轻就没了，下辈子争取投个好胎。”</p>

阿城淡淡问：“你信往生？”</p>

“不太信。但万一真有下辈子，祝福他一下呗。”</p>

“你觉得他命不好？”</p>

“年纪轻轻就走了，有什么好的？”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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