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“玄霖，你是谁？”</p>

这个问题，步桐问过，但汤玄霖只言道同家人并不亲近，而如今时隔几个时辰再问、两个人的心境已然完全变化。</p>

汤玄霖，你不是汤家的儿子，那么你到底是谁？</p>

汤玄霖微微低头，</p>

“我不姓汤，也本不该是汤玄霖，只是那汤家不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入宫伺候，这才在养儿堂带回了年纪相仿的我。”</p>

养儿堂，那便是古代的孤儿院，汤玄霖，是个孤儿？步桐看着汤玄霖清冷一笑，</p>

“可笑我当时还以为，遇到了好心人，收我做义子，重新给我一个家，以为从此命运会发生改变……”</p>

想到汤玄霖才六岁便入宫做了内官，如此年幼便从此不得圆满，一腔热情被人这般形式浇灭，心中的苦闷愤恨，自然也是一句两句说不清的。</p>

步桐放下杯子，反握住汤玄霖的手，</p>

“我能懂你，也不要你原谅那些人，但如今，你就是汤玄霖，是东厂风云叱咤的督主大人，莫要再去想过去的事了，看你难过，我也会难过的。”</p>

汤玄霖点头，低垂的眉眼掩盖住眼里的所有情绪，更深的那些，已然被暗暗藏进心底。</p>

步桐看着他的模样心里跟着不舒服，便也无暇再去思索太多了，一个六岁入宫且毫无根基的的孩子，又怎么可能逃过内务府的那一关呢？</p>

……</p>

林相国的学堂在开春后便风风火火地开办起来，步庭云所在的翰林院也在准备着春试，把孩子们扔在相国府门外便离开了。</p>

步桐看着一旁的兄嫂，悠悠叹了口气，</p>

“兄长、嫂嫂，我也就罢了，你们二位一个才名满京都，一个官拜兵部，为何还要来读书啊？”</p>

步易阳也跟着叹了口气，“总归比忙着兵部那些破烂帐要好，陛下特许，拜学到林相国这里的官员可以暂时闭朝，为兄权衡再三，还是来读书的好。”</p>

“兄长还真是有出息……”步桐忍不住吐槽。</p>

众人远远见着一华丽奢侈的马车缓缓驶来，门口行走着的几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