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身后，黑兽一般的乾元殿又响起了丝竹之声，众仙君开怀同乐，明月藏进了云层，巨殿的影子笼罩下来，山道之上伸手不见五指。</p>

宁青青没有释放神念来夜视，她像捏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，牢牢抓着玉栏，一步一步向着玉梨苑挪去。</p>

夜色太浓郁，令她有些喘不上气。</p>

哪怕是没有月光，玉梨仙木自身也会焕发出橙黄的暖光，在黑暗中望过去，那里一片暖融融的温馨。</p>

像家。</p>

她是真的把玉梨苑当成家的。</p>

宁青青张了张口，感觉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</p>

她扶着玉栏，慢慢蹲坐下去，将脸埋在膝间，无声地哭。</p>

胸腔中就像塞了一块冰冻的巨石。</p>

她把自己缩成了最小一团，好像这样做，受到的伤害也能小上一些。</p>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乾元殿中的灯火暗下去了，人声也突兀中止。</p>

宴散了。</p>

一道熟悉入骨的气息来到了她身后，停在那里，一言不发。</p>

她能感觉到，他倚着另一边的玉栏，视线自上而下，若无其事地打量着她。</p>

“哭够了吗？”好听的嗓音在夜风中显得异常凉薄。</p>

宁青青抹掉眼泪，站起来往前走。没理他。</p>

他低哑地轻笑了一下。</p>

每次，他将她送上欢愉的巅峰时，总会这样在她耳畔轻声一笑。</p>

身体记忆陡然袭来，宁青青脊背一颤，僵在了原地。</p>

“何必呢。”他的气息罩过来，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缩起的肩头，他微微俯身在她耳畔低语，“风这么大，为什么不回院子里等我，是想让我心疼？”</p>

他又笑了下。</p>

虽未明言，但宁青青已然领会了他的意思——何必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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