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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头一看，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刺目的红。额心有红梅的女子，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，肩端得极平，微微向后压，下颌微含，神色柔顺。</p>

不是云水淼啊……</p>

谢无妄心头先是一松，再又一紧。</p>

赤色的瞳仁骤然收缩，微震的视线转向身前。</p>

只见距离院门最近的廊椅上，苍白脆弱的女子拎着裙摆急急迎了上来，一双眼角微垂的漂亮大眼睛里蕴着委屈，却是情难自禁地弯成了小小月牙，闪烁着期待的光。</p>

她以为，他带了青城山的人回来。</p>

谢无妄齿间发冷，胸口仿佛坠了千钧寒石，坠得血液也冻结成冰。</p>

这是她身上最后一束光。</p>

那个时候他不以为然，他知道她很好哄，只要他不碰别的女人，她总会乖乖地收起爪牙，依偎到他的身边。</p>

他深谙谈判之道，太早亮出底线的人，总会一败涂地。</p>

就像她。易于掌控的她。</p>

他从来没想过，自己会失去她。</p>

此刻，他已来不及阻止。</p>

他眼睁睁看着她望向他的身后，然后那两簇漂亮的小火苗在她的眼睛里熄灭、破碎。</p>

一寸一寸，心死成灰。</p>

一切在他的眼前放慢，他敏锐地觉知了她的每一缕情绪变化，那些痛像是交错的线刃，丝丝缕缕切割到了他的身上。</p>

他已经知道，这次黯然出走，会要了她的命。</p>

“阿青……”</p>

早已干涸的胸腔陡然涌起一口血。</p>

他下意识上前搀她，却被她狠狠挥开。</p>

她很虚弱，脸上浮起了破碎的笑容，凄美得动魄惊心。</p>

他沉沉喘着，眼前阵阵发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