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生：“若是如此，你如何杀得尽这么多人？你已经为此事死了一次，莫非还要为此死第二次？”</p>

罗玉静尚未回答，街上已经嘈杂起来，一群人追了过来。苦生啧一声，抱起仍在发抖的罗玉静，走进另一条街。</p>

躲避追捕，苦生已是熟门熟路，很快甩掉那些人，走进路边一个茶棚让罗玉静休息。</p>

“你在此喝些热茶，我们再走。”</p>

好不容易她看上去稍微冷静些了，这时一伙腰扎白巾，头戴白帽的汉子放下挑担，涌进茶棚坐了，让老板上些面食。</p>

这群人是挑夫，也做些红白事帮工，今日便是帮一户人家下葬去了，才挑了棺材埋到荒郊。死者是普通人家，又是横死，下葬匆忙，诸事都不讲究，他们也没能赚到几个钱。</p>

一群人喝了大碗粗茶，聊起这今日下葬的死者。</p>

死者是个年轻的未嫁女子，因去郊外采春茶，被人玷污，那玷污她的是个家有妻室的浮浪子弟，在漉城本地颇有些厉害名声，那人不肯负责，又叫人将她上门讨说法的父亲打出去，伤了腿不能做活。</p>

那女子在家日日以泪洗面，又被街坊邻居闲话，一时想不开投井自尽。</p>

“这一自杀，董家十几年的女儿白养了，那彭家连个丧葬费都不愿出，要我说，就带着女儿尸体日日去彭家门口闹，多少得要他们出些钱！”一个汉子摘下头上帽子说。</p>

“董家两口子也是，早知如此就别让女儿去采茶，若他们跟着去，哪会发生这事，还是他们自己不注意。”</p>

“我倒是听说，董家女儿是看上了彭大，人家长得端正，家里又有钱，小姑娘可不就动了春心，不然彭大怎那么容易得手，采茶那地方人多，她还不会挣扎吗？就因为那彭大不愿意把她抬回家，这才自杀了。她要是老老实实嫁个本分汉子，哪至于丢了性命。”</p>

罗玉静扭头看他们，听到这话，将手里的茶杯砸到说话的汉子头上。</p>

“嘶……作死啊！谁砸老子！”那汉子一扭头，见到个年轻女子盯着自己，目光森然有些怕人，一时迟疑噤声。</p>

苦生下意识按住诛邪剑，警惕罗玉静再拔剑暴起。</p>

罗玉静却只冷笑一声，对那几个闲话的汉子说道：“你们说的董家女儿，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的口舌杀死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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