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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已经蒙蒙亮起，高高矮矮的建筑，伴着苍白的晨雾，从周羽眼前一掠而过。几个月来，她一想起，便倍感牵挂和温暖的这座城市，今天突然变得冰凉而陌生。</p>

车晃了晃，终于停住。</p>

一间空荡荡的重症监护室外，周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，只觉得双腿像被用钢水浇铸在地上，根本动不了。</p>

周羽想找人问，师父去哪儿了？可她的四周，也是一片空荡。</p>

热泪在周羽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没有流下来，她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撕扯着，痛得无以复加。</p>

蓦地，周羽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：“你是小羽吧？我认识你妈妈。”</p>

周羽猛一抬头，泪眼朦胧中，看到了一个笑容憨厚的男人。</p>

周羽愕然地瞧着对方，师父竟突然变年轻了。</p>

郭炳辉还穿着十多年前体校发的球衣，手里举着一支球拍：“小羽，老蹲在这儿有啥意思，跟小家伙们打球去？”</p>

“师父……”周羽喃喃地叫出了声。</p>

“姑娘，既然肯叫我一声‘师父’，从今天开始，我就教你打球，咱们以后像你妈一样，当世界冠军！”郭炳辉说着，便笑起来，开心得像个孩子。</p>

周羽一直记得，她这位师父，不仅教她打球，还教她……重新学会了微笑。</p>

“小羽，注意平抽的角度，一定要下压！”</p>

“我家姑娘就是厉害，你这样不当冠军，谁还能当冠军？”</p>

“你妈今天又去忙工作，奶奶给你做了好菜，我跟着你沾光！”</p>

“师父一辈子窝囊，也就这一身本事还用得着，不教给你，我教给谁呀！”</p>

周羽怔怔地看着正啰啰嗦嗦的郭炳辉，原来师父还好好的，原来只是虚惊一场。</p>

有人突然拍了拍周羽肩膀，周羽整个人一抖，猛地睁开了眼。</p>

懵了片刻，周羽视线里出现一扇白色的门，以及门边挂着的“重症监护室三”的牌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