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了咖啡杯的盖子。</p>

周羽临出发前，鼓起勇气跑去找了医生，求了半天，最后得到特许，进到重症监护室，和依旧昏迷中的萧子锋道别。</p>

“我穿那么厚的无菌服，又戴着口罩，他肯定认不出我了？”周羽苦笑一声。</p>

萧子锋也笑，伸手拍拍周羽的头。</p>

周羽又沉默下来，这次的离开，她终究不情不愿。</p>

“想什么呢？”萧子锋问。</p>

“真的……不能续假吗？”周羽定定地看向萧子锋，将希望又寄托在了他身上。</p>

萧子锋却反问：“你觉得，我一个体院校队的小教练，能对国家队指手画脚？”</p>

周羽收回目光，最后一丝侥幸……破灭了。</p>

“往好的地方想，”萧子锋哄劝道：“下次回来参加中国公开赛，说不定就见到他了。”</p>

“对不起！”周羽突然说了句。</p>

“又怎么了？”萧子锋一愣。</p>

周羽刚想开口，可犹疑片刻，还是将已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。或许她和尚可一样小心眼，所以才会疑惑，乔芳急着催她走……至少有一点点原因，是要让她和萧子锋分开。</p>

“没事。”周羽摇了摇头，现在什么时候了，她还在胡思乱想。妈妈绝不会那么狭隘，狭隘的，肯定是她周羽。</p>

“我看到重症监护室的收、cl?wχ.-（〇Μ、费单，还有之前的住院和手术费，师兄把账单都收好，等我挣到钱，一定还给你。”周羽道。</p>

“你妈也问过账单的事，”萧子锋回答：“我跟她说，等你师父出院，我会向他要的。”</p>

周羽叹道：“师父这一辈子，除了一套小房子，没什么钱。”</p>

“这样吧，就当你欠我。我挣得其实不算多。如果有一天，你觉得我讨厌，记住，不把钱还清，不许离开！”萧子锋开了句玩笑。</p>

周羽终于笑了笑，喝了一口咖啡。</p>

机场广播开始通知，前往北京的航班即将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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