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沉不住气的那些,坟头草都有七尺高。</p>
“谁是温离慢生父?”</p>
魏帝眯着血红的眼眸随意扫视一圈,要说温国公那也不是天性胆小之人,可在这魏帝面前,却两股战战不能言语,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头抵着冰冷的石面:“回、回大王,是、是臣。”</p>
邱吉大声道:“你他娘的存心的?我们大魏帝王是皇帝,要称天家、官家,大王是在叫谁?!”</p>
温国公结巴的更厉害了:“是、是、是,官、官家、官家。”</p>
魏帝十分失望,都说虎父无犬女,温离慢的父亲却是这样一个货色,着实是令他兴致全失。</p>
这却是魏帝误会了,毕竟连随他征战十数年,浴血无数的大将们都不敢直视他的怒容,更何况是连战场都没上过,手无缚鸡之力的温国公?他是那种容貌出众才华横溢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美男子,一生都在风花雪月,投胎投的好,才有这几十年的富贵荣华,要他不怕魏帝,着实是为难了他。</p>
温若瑾本也畏惧恐慌,直到听见魏帝的声音,并不如她想象中苍老可怖,反倒格外低沉,是她从未听过的,但最让温若瑾紧张的,却是自魏帝口中说出的长姐姓名。</p>
她忘记了心中恐惧,下意识抬头看去——径直瞧见魏帝怀中那一身鸦青色衣裙的少女。</p>
不是温离慢又是谁?</p>
那身衣裙上还沾染着斑驳血迹,人却躺着不动,明明大难临头,温若瑾心中却突生窃喜,难道温离慢死了?</p>
只是没等她高兴,就看见温离慢动了动。</p>
温若瑾眼中便露出嫉妒又不甘的神色来,她直勾勾盯着温离慢瞧,直到她听见一声轻描淡写:“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。”</p>
眼珠子?挖出来?</p>
把……谁的眼珠子挖出来?</p>
温若瑾愣了愣,还下意识左右转头看了看,却见包括温国公夫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她,她才慢半拍地意识到,原来是要挖她的眼珠子!</p>
未等温若瑾尖叫,爱女心切的温国公夫人已经开始疯狂磕头求情:“官家饶命!官家饶命!小女胆大妄为,冒犯官家,求官家看在她是初犯的份上,饶了她、饶了她——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