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
魏帝似乎是用了她的洗澡水，水面上那层厚实的花瓣还在呢，等他洗完，一定会和她一样香喷喷吧？</p>

“笑什么？”</p>

她也不怕，“笑你香。”</p>

她穿着寝衣，一头长发宛如黑色瀑布披在身前背后，眼睛黑白分明，瞳仁又黑又大，愈发显得纯洁可爱。</p>

魏帝朝她伸出一只手，池边有些地方有水，温离慢很小心地避开它们，看着魏帝手上的布巾不知所措，好一会才意识到，他是要她给他擦背。</p>

魏帝强壮高大，多年征战，身上伤疤无数，几乎找不到几块完好无损的肌肤，布巾明明有好几层，可温离慢还是能感受到掌心下结实漂亮的肌肉，以及那其中所蕴含的力量。</p>

“为何会有这样多的伤？”</p>

这是温离慢第一次问。</p>

她在这之前，对魏帝的事情全无好奇。</p>

魏帝微微眯着眼，“因为想要杀了朕的人很多。”</p>

温离慢不解：“可你是世上最厉害的人，你是帝王。”</p>

“正因如此，才有更多的人想要杀了朕。”</p>

温离慢用布巾沾了水，在他有力的臂膀上擦拭，“那你怕死么？”</p>

魏帝似乎发出了一声低笑，温离慢不知道自己这问题有什么好笑的地方，他狂妄又傲慢地说：“朕的命，在朕自己手上。”</p>

随后，他反问温离慢：“杳杳，你的命在谁手上？”</p>

温离慢叫他问得懵了，她从未想过，因为她自出生起，便一直按照别人的安排生活，无论是被阿娘留在身边，还是被祖母关进佛堂，被阿父送入王宫，又被赵帝囚于牢笼，她从来都是别人让她如何便如何，因为她没有自己的想法，没有自己的意志，没有喜怒哀乐，也不知道什么难过悲伤。</p>

正是因为没有，所以怎样都行。</p>

她的命从前是在阿娘手上，在祖母阿父手上，在赵帝手上，如今……“在你手上。”</p>

“可是朕不想要你的命，你又要给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