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奴当然不信,这么多天下来她算是看明白了达官显贵们送礼的套路,什么理由都能给你扯出一堆,总之小姐没说收,是绝对不能要的。</p>
“那,奴婢给退回去。”</p>
“退回哪儿去?”陆以蘅眨眨眼瞅着花奴。</p>
“信安侯府呀。”这不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的。</p>
“什么名义?”</p>
“当然是小姐您。”</p>
陆以蘅“扑哧”一声:“是说送给我的吗?”</p>
“哎?”</p>
这下还真把花奴问懵了,她一双眼盯着礼单上的字来来回回反复看了两三回,还真没,只说是昨儿个下棋令一时气恼了,吓到了六幺,那是赔给猫儿的。</p>
六幺是小王爷的猫儿,拿六幺作赌的是陆以蘅,银子当然不能送去王府,只能运来了魏国公府。</p>
“哎哟,”花奴拍着脑袋犯愁,“这还退不回去了?”</p>
“这银子,不收也得收,”陆以蘅将红锦一盖收拢推给花奴,“送银子的人,是为了息事宁人。”</p>
花奴更不明白了,可是她不多问,既然小姐说这银子能收,那就是清白银子,魏国公府里正愁没银子花销,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嘛。</p>
陆以蘅却没闲着,这银子,借的是诰命夫人的手,行的是任宰辅的事,任安——</p>
那个老头子昨晚上大发雷霆,送上门的钱财定是为了让她陆以蘅息事宁人,魏国公陆贺年、五道奏疏、百口莫辩、是非对错,有人害怕翻案,有人害怕连坐,这可是,封口费啊,显然,任安绝对是一个知情而且对魏国公府案撇不开干系的人。</p>
陆以蘅的脑中并不清晰,甚至可以说混沌的很,千丝万缕每一步都可能行差踏错,顾卿洵的话没错,她绝对不能操*之过急。</p>
窗外花树下金丝鸟雀的啼鸣打断了她的思绪,陆以蘅眨眨眼,鸟儿上蹿下跳不亦乐乎,突得有什么心念一下翻涌上来,陆家姑娘的眼神里顿时陷入了某种迷惘又难解的情绪,拾起脚边落下的枯丫逗弄着。</p>
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小王爷,高招啊。”她似只是在对着金丝雀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