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能顶旁人十句，偏偏不给任何的情面。</p>

“秦大人慢着，”陆以蘅心有所忌，“即便要拿人也不急在一时半刻，我想听一听，陆仲嗣的解释。”至少，要让陆以蘅先弄明白了来龙去脉，也好想清楚怎么将自己这傻大哥拉出火坑。</p>

陆仲嗣哽咽着声，呜呜咽咽哭哭啼啼的，没一点儿大丈夫的气魄和胆识，秦徵就没阻止。</p>

于是陆家老大哥瘫在地上，看到林贞趴倒的尸体就觉得瘆得慌，忙撇过头：“我说的都是实话，前几天新到了《羽宁摘记》分册后就送往了各宫各殿，今儿个回来我有心瞧了两眼就上瘾了，一直、一直在东书院中，方才乏了才小睡片刻，谁知道——谁知道就给拖了出来。”</p>

“我没有杀林贞大人，他是东书院的皇家伴读，才高八斗、学富五车，平日里我对林大人更是敬仰有加又怎会去残害于他，不信——可以问问曾夫子，他、他一清二楚。”</p>

陆仲嗣的眼泪鼻涕一块儿淌下来，他忙抬手就着袖子一抹。</p>

“我、我若是当真杀了人，为什么还要在东书院里等着给抓？！”再傻的凶手也没必要在犯罪现场睡觉吧。</p>

“兴许这就是你刁钻之处，反其道而行罢了。”一旁有人七嘴八舌。</p>

陆仲嗣急得就跟个热锅上的蚂蚁，他脸上是泪痕，手心里却是热汗，腿脚呢，正僵得冰冷冰冷，恨不能抓着那小侍从的衣襟好好的理论上一番。</p>

秦徵自然也将他的话都听进了耳朵，他没着急断言和下令，因为陆以蘅已经蹲在了林贞的尸体旁，好似在就着月色仔细观察那尸身上的情况。</p>

衣物并不整洁，看来是跟人有过拉扯，兴许是夜幕微凉，月色下可以隐约见到衣物有着细密的水渍，花丛树影下，难免沾染露水。</p>

“陆副使，还有何质疑？”秦徵昂起头，他对尸体可没有半分的兴趣。</p>

陆以蘅抿了抿唇角，陆仲嗣可怜巴巴的祈盼着她，可她只能摆摆手，在大庭广众之下拦了神武卫和秦大人两回，事不过三，她不能再为了自己的大哥而逾矩。</p>

“阿蘅，你要救救大哥、救救大哥啊！我没有杀林贞大人！没有！”陆仲嗣撕心裂肺的哭喊几乎响彻了东书院，只是这人还没拖出去，就叫门口的人给堵了回来。</p>

琳琅花灯长长的好似漫漫游龙，前前后后跟着不下二十多个宫娥太监，不光神武卫的小将们一愣，就连陆仲嗣都怔了神，膝盖一弯，统统跪了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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