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出的脆音足以证明它,见血封喉。</p>
“皇叔,明狰绝无谋害东宫的念头,大哥心胸宽广已是诸位皇子心佩之楷模,明狰向来脾性急躁,因陆以蘅口出狂言才一时不克在魏国公府失了态。”晋王袖中的指尖掐成了拳头,他额头细汗凛凛,看得出来五内俱焚,不知是因为凤明邪的话还是动作,都叫他有几分六神无主的惶恐。</p>
凤明邪“哦”的点了点头,不置可否。</p>
晋王舔着唇角还能感受到嗓子里的干哑,他目光不敢越矩,见凤明邪并无任何表态反而更忐忑:“这……这把匕首是母妃的遗物……”他的小心翼翼着实难见,哪怕面对九五至尊时也仅有为臣为子的恭敬。</p>
“本王记得,这是丽妃从家中带来的陪妆,她在病榻上亲手交给你,而你带在身边十余年之久,未曾有一天离了身,可惜小贵人红颜薄命,你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,就该学学你的母妃。”</p>
明狰咕咚咽了一下唾沫。</p>
凤明邪终于站起了身,懒洋洋的轻呷喟叹,月色的长袍曳着五彩的织锦绣花,美不胜收。</p>
明狰听到自己的头顶落下轻巧的话语。</p>
如微风,如细雨,也如剑刃,如钉刺。</p>
“本王不杀人,”凤明邪顿了顿,“但是,本王诛心。”男人突得笑了起来,可是明狰却觉得那笑意中充斥着邪谑和恶意。</p>
“喀”的一下,凤明邪手中的匕首应声而断落在地上。</p>
明狰一双眼布满了血丝,目眦欲裂,他年幼失去母亲,视为珍宝的唯一遗物却叫眼前的男人如此漫不经心、轻而易举的毁去了。</p>
就好像徒然扼断在心头的明光裂痕让他失神片刻,明狰的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却只能硬生生的憋下所有的怒火和愤恨,他跪在地上,失魂落魄的将断裂的锋锐匕首捡起来。</p>
凤明邪呢,就这么冷眼旁观着,末了旋身六幺跃进他怀中蜷缩着享受温存,男人的长指顺着黑猫长毛就好像一瞬间,凤明邪又回到了那个纵*情散漫、慵懒温软的王孙贵胄。</p>
直到脚步声都消失在耳畔,明狰才敢站起身颤手掸去袍上沾染的灰尘将脸上的泪痕摸了个干净,狠狠捏紧了手中的碎片,掌心被刺的血迹斑斑,脖颈上的疼痛提醒着刚才并非一场幻觉梦境——</p>
凤明邪要置他于死地,几乎在一瞬间,甚至不畏不惧这皇城之中、天子脚下,要一个皇子的命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