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个稳重之人竟也会对凤明邪寄予厚望,好似——他们对那个男人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解读。</p>
“是你为何不信他?”</p>
顾卿洵看得出陆以蘅眼底里的矛盾和理所当然,她对凤明邪这位名声古怪的皇亲国戚总是保有很微妙的抗拒和好感。</p>
“因为——”陆以蘅这话顿在口中,因为他举止言行都轻佻放浪不可信,因为他甜言蜜语巧舌如簧不可欺——陆以蘅突然觉得这些理由本身就很荒唐——</p>
可不是,小王爷就是个荒唐的人,什么话都说得,什么事也都做得。</p>
顾卿洵瞧着她欲言又止怕是自己把自己给为难了,这不连忙转移话题,眼前的危机可是这刚刚有变的时疫。</p>
“天亮时花奴已经被送到了顾家药庐,你要嘱咐陆三小姐,千万别去药庐探望。”陆婉瑜对花奴像亲妹一般,得知她患了时疫恨不能跟到药庐去细心照顾,现在可不是表现什么姐妹情深的时刻。</p>
陆以蘅点头:“你回药庐也要小心,如今这城中不是一日一变,但凡多一个时辰都可能有变故。”谁知道身边有多少人已经成了隐形的传染者,百姓还不知其严重和危害性。</p>
“我也正等着晋王宣颁政令呢。”顾卿洵深深吸了口气,盛京城中如何抗疫防疫都得听从晋王的口谕,“只是巡防营人多口杂,如今贸然封城,怕还是要惹起百姓恐慌啊。”</p>
他正这么担忧着就听到城门口传来喋喋不休的争论。</p>
可不是,原本盛京城的流动人口就不少,如今做生意的要出城,寻亲回访的要进城,一早上就来了大批的官兵封锁了九门岂不是惹得天怒人怨,老百姓可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,直嚷嚷着城门凭何封锁?</p>
虎贲卫的人哪里会给你半分的脸面,抓着人就往里一踹,厉声大喝着——这是朝廷的规矩,皇榜已经张贴,谁要是不服从禁令闯城,那就去江大人的牢里报道。</p>
岂有这等道理?!</p>
老百姓七嘴八舌的抗拒。</p>
看过告示的人更是嗤之以鼻,小小的风寒竟还要闹的封城锁门,说得什么可能疫症感染,可能疾风骤雨,他们这些赶着去外地做生意的岂不是让白花花的银子溜走,不过是每年都有的头疼脑热竟在危言耸听是什么传染病症,简直荒谬。</p>
这城门口人越是拥挤的多越是炸锅的快,人群中不乏有面热潮红咳嗽者也掺和着要闯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