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——不,是你根本拿不出直接的证据,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推测,推测,就是不能放在九五之尊面前言说的陈词。</p>
这深宫内苑,大理寺没有管,任安没有管,都察院没有管,甚至连天子都还没有置喙,你却站在六宫之中上指朝堂、下训百官的要翻开污血看皮骨。</p>
真相?</p>
狗屁真相。</p>
有人求着独善其身,有人愿意随波逐流,陆家这个刺猬偏喜欢逆流而行,晋王已经视她为眼中钉,拉拢不成势必除去,她又何必惹祸上身。</p>
秦徵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焦灼究竟是因为她的话,还是即将造成的后果,他承认的担忧和急切关乎的更是陆以蘅这条小命。</p>
“我陆以蘅只是个三等侍卫,岂会冒犯晋王殿下,”她懒洋洋隔着风光明媚,秦徵却觉得背后寒意十足,“不出三五日,这朝里就该无风起浪了。”陆以蘅言辞凿凿、胸有成竹,秦大人,您可要好生的瞧着。</p>
秦徵的额头缓缓渗出冷汗,在晴天日宴下一点也不觉得燥热,那小姑娘不动声色、闷不吭声的就能给你一个平地惊雷。</p>
是他太小瞧了陆以蘅,不,许是所有人都看走了眼,你以为她好拿捏,威逼利诱与旁人无异,她扭头也能反手利剑,宁为玉碎不为瓦全。</p>
秦徵不知道那所谓的无风起浪究竟是什么,直到五天后听得几位大人在朝会金殿外议论纷纷,程有则是很少与人闲聊蘑菇的,这会都悻悻然的拍了拍周寄铭的肩。</p>
“是张坎和刘淯私下扣押了两省的塘报折子,怨不得任大人,谁知道这次朝会陛下龙颜震怒,这不是明摆着寻借口呢。”周寄铭愁眉苦脸的,显然方才的争执谁都没吃到好果子。</p>
秦徵上前一打听才知晓,原来有人偷偷奏禀了天子说是六部扣押了莫何大吏的折子,天子当着所有朝臣的面花了两个时辰把整个六部给翻了个底朝天,瞧,的确有几道奏疏压箱底了,再看看日子,都过去了半年,上面无不是列数着匪患的恶行罄竹难书。</p>
天子震怒,满朝上下唯唯诺诺的不敢出声,查——给朕查,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胆敢私自扣押,就在这金殿上,一级一级谁也别落下,朕等着!</p>
这不,六部冲进了一群神武卫,人是没抓到,可多了三具畏罪自尽的尸体,心慌意乱的小官员们留下了遗书说着当时大意疏忽才遗漏未报,罪该万死,只好悬梁自尽来平息众怒。</p>
呵,妙啊,也不知道是替谁消灾呢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