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陆以蘅出人意料、不可小觑,如今大营接二连三的出事,不得不叫人怀疑——”他顿住了,声音不大,却都是说给苏一粥听的。</p>
“军中有细作。”</p>
邱廉点点头:“大营的位置贼人是如何得知,末将恐怕,不是营中有人通风报信,而是有人出营相告。”营地守卫森严,若是有人在营中想给贼人们打通大营门路,没那么简单,不免叫邱廉质疑起是否有人在营外接应,他这句话已经在指名道姓了,“这段时间,只有陆以蘅下山最久,虽说杀了西川侯可不代表她不会通敌。”姓陆的下山做了什么、干了什么又见了什么人可没有人知道。</p>
为何,她一回到营中就突发变故?</p>
邱廉捏紧了身侧的宝剑,他并不是在挟私报复,如今谨慎危机关头,任何的疑点都不能放过。</p>
苏一粥喟笑道:“那,为何要救人呢?她若是想要制我锐气,何不将这些杀人灭口?”在西林当机立断又在崖石溪边独斩猛虎,没有任何的道理。</p>
“为了取信你我。”邱廉并不含糊,就事论事,一动,身上的盔甲都西索作响,“她父亲魏国公的罪不就是通敌,这陆家人若天生反骨,怎可轻易驯化,小小一个丫头如何在天子面前请命来这偏僻之地剿匪?”简直匪夷所思,谁不是期盼着在盛京城里当个名门闺秀享受荣华富贵,来这儿和男人们一起刀尖上舔血不知生死,他邱廉确实没见过这样的姑娘。</p>
偏见,油然而生。</p>
更何况,这姑娘不听教诲擅作主张压根就没把邱廉放在眼底里,身为一个老将领,他可以接受苏一粥这男儿身为主将对自己“颐指气使”,却无法人受一个小姑娘的指点江山。</p>
凭什么。</p>
苏一粥扭过头目光在邱廉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,可邱廉丝毫没有退避,那说明咱们邱参将把这些教条当成金科玉律一般,他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,疑错了人,因为陆以蘅,的确有被质疑的资格。</p>
这一点,苏一粥也不否认,他踱到陆以蘅的床榻前:“那么,好处呢?”他又问。</p>
邱廉怔愣,没反应过来苏小将军的意思。</p>
“做叛臣贼子,总该有利可图。”否则谁还那么傻不愣登的背个千古罪名在身上。</p>
邱廉张口却又咋舌了片刻。</p>
苏一粥伸手将陆以蘅的被角掖好,缓缓道:“陆贺年的事人尽皆知,可小爷不明白,